嚴秋點點頭,若有所思。
能被人整下去還能在這麼快的時間內起復,這個人的醫術一定很厲害。
醫生,只要醫術足夠高明不可替代,哪怕是再亂的世道,保他的人也不會少。
田明霞看了她的筆記一眼,總覺得比自己手裡用的質量好多了,軍綠色的封皮,呈黃色的紙張,不由道,“你這筆記本不錯啊,哪裡買的?”
“家裡人給買的,我也不清楚。”嚴秋說,“可能哪個廠裡發的吧。”
田明霞嘆氣:“可惜了,本來想讓你幫我帶一個的。”
嚴秋笑笑。
這些本子都是在顧大舅家裡拿的,有很多,用完還能去領。
知道她要去上學,來的時候,大舅媽給她準備了不少。
上課鈴響起。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從前門走了進來。
教室裡一下子安靜了。
嘴巴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不少同學態度都變得十分端正。
看來醫學大佬的訊息己經傳開了。
男人身材瘦高,臉上的皺紋很深,顴骨突出,眼窩微陷,但一雙眼睛卻十分有神,並且整個人的氣質看起來就很有學問。
左胸口袋裡插著兩支鋼筆,腳下是一雙黑布鞋。
他站在講臺上,把手裡的教案放在桌面上,說是教案,其實就是一沓用夾子夾住的紙,紙張邊緣都捲起來了,看得出來翻過很多遍。
“同學們好。”
“我姓陳,從今天起,由我來給大家講授外科學基礎這門課。”
教室裡響起了熱烈掌聲。
陳懷遠等掌聲落下去,抬頭掃了一眼教室。
他的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掠過。
“不清楚大家各自的底子,我統一從最開始講起。之前學過的可以再跟著我重新學一遍。”
“為什麼我說是重新學呢?”陳懷遠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了幾個字。
粉筆在黑板上劃出吱的一聲,白色的字跡清清楚楚,解剖學基礎。
“因為不管你將來是想當內科大夫還是外科大夫,是想坐診看病還是上臺做手術,所有這些,都離不開一個東西,那就是人體結構。當你連人體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你怎麼知道哪裡出了問題?你連血管神經怎麼走都不知道,你怎麼敢下刀?”
陳懷遠轉過身來,目光又一次掃過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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