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麵,嚴秋去廚房把碗洗了,把用過的灶臺擦拭乾淨,然後回到房間點亮煤油燈,但她今天沒有急著看醫書。
而是掏出一張白紙鋪在桌上拿起筆,畫出學校和住的院子周邊的幾條路。
她不是專業畫地圖的人,但她有一雙能快速記憶地形的眼睛。
每條路的大致走向,路口的標誌,轉彎的距離,她都記得八九不離十。
她用線條把幾條路的關係畫出來,標上路口的大致位置,在幾個重要的節點上畫了圈。
畫完這部分,她的筆尖抬起來,在空中停了一下。
然後她翻了一張新紙,在紙的正中間畫了一個長方形的框。
這是韓悠悠死的地方。
她不知道她被關的具體位置,但她知道那棟顯眼的紅磚樓位於京市的大致方位,在軍區大院西北方向,靠近一條斷頭路。
在前往老爺子在的大院路上,她乘坐著公交車曾經路過那裡。
她把那棟樓的位置在紙上標出來,然後在周圍畫了一圈,標出幾條可能的路線。
韓悠悠的屍體經過分析,可能被埋在附近的某個地方。
那片區域應該是人跡罕至的,至少不是什麼經常有人走動的地方。
她在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情景,試圖從那些零碎的細節中找出更多的線索。
泥土的顏色發黃,偏幹,表面有一層細碎的沙礫,這種土質在京市不算多見。
枯草長得很高,東一簇西一簇的,不是那種整齊的草坪,而是無人打理的荒地。
她把這些特徵一樣一樣地寫在紙上,然後在旁邊畫了一個問號。
她想拿到韓悠悠胸口那塊異物。
但她不著急。
這東西就放在那裡,殺死韓悠悠的人當時沒拿走,之後突然想起韓悠悠去挖走的可能性很小,在這種情況下,耐心為王。
先慢慢縮小範圍確定地方,再確定時機出手最合適。
現在肯定不是去拿的時候。
畢竟韓悠悠剛死,屍體被埋在那個地方,附近大機率會有人盯著嗎?
這不一定因為她是一個多麼重要的人物,而是因為她的死本身就是一個還沒有完全閉合的案子。
調查可能還在繼續,雖然表面上看己經結了,但暗地裡,會不會有人還在注意著那片區域?會不會有人在她死後還守在那裡,等著看有沒有人來收屍,來祭拜,來做任何可疑的事情?
最好不要去賭這種可能性。
左右她等得起。
一個月不夠就等兩個月,兩個月不夠就等半年。那東西長在死人身上,又不會長腳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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