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來由地笑了一聲。
“看來,我是真的從沒了解過你。原來這才是你真正的樣子。”不得不說,眼前這個女人狠心又絕情,自私且涼薄。
但比之前順眼了點,起碼不裝了。
顧明軒起身,蹲在跪在地上的白芙面前,手掌捏住她的下巴抬起:“白芙,你其實根本不在乎肚子裡這個孩子,是不是?”
白芙垂眸不語,一言不發,卻又好像己經回答了。
顧明軒低低笑了一會兒,道:“好。你的身體不用我動手,能不能活下來看天意。只是這個孩子你可以留下,也可以帶走。但我勸你,千萬不要抱著以後過不下去,靠這個孩子綁住顧家的念頭。”
“你就不好奇,為什麼我會娶你嗎?”
白芙眼中罕見流露出茫然:“……?”
顧明軒這樣的人,應該也沒有什麼理由騙她吧。他這樣的家世想要什麼女人沒有,她在其中條件可以說絲毫不佔優勢。
白芙雖然感到不可思議,但也只當自己運氣好,碰到了一個痴情種,男人裡的稀有品種。
但眼下顧明軒這話,卻讓她不知所措起來。
“呵呵。”顧明軒輕笑一聲,壓低聲音,幾乎在她耳邊說道,“世事無常。很可惜,我的身體比你好不到哪裡去,這輩子註定不可能有孩子。”
“什麼?”白芙呆滯,“這話是什麼意思?”
白芙不敢置信,此刻將一切聯絡起來,顫顫巍巍問道:“所以,我懷孕後,你就什麼都知道了?”
顧明軒垂眸看著她:“你說呢?”
他這個反應,讓白芙心如死灰,可以說僅剩的僥倖和希望也沒了。
顧明軒的話戳破了她最後的幻想。把孩子生下來,再讓他或她認祖歸宗,成為顧家子孫,是她心底不便明言的念頭。
現在看來,這件事根本不可能實現了。
白芙大受打擊,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見她這副模樣,顧明軒心中那些憤怒也消了大半。
他視線在病房裡掃了一圈,想到了什麼,冷冷道:
“下週你就轉院吧。這裡人多眼雜,不適合你養胎。”
白芙怔住:“為什麼?”
顧明軒:“這樣我也好安排你明面上流產的事。你不會以為我傻吧?在我們婚姻存續期間,你可不能是懷孕的狀態。”
“轉院後,我會安排你明面上流產。然後等離婚報告走完,你就可以離開了。記住你答應我的,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白芙沉默。自從知道肚子裡孩子不可能是顧明軒的後,她就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籌碼可以威脅他了。
眼下自然是他說了算。
顧明軒:“現在,把姓方的讓你做的事,他說過的話,全都說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