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曉曼是她為數不多認為值得結交的女同志。
不僅性格好相處,本人家世也比她強太多了,跟她交往將來會很有用。
“婉婉,你說林道靜要是活在咱們這個年代,她會做什麼工作?”
“不知道。也許跟你一樣,做文學工作吧。”
孫曉曼驚喜:“真的嗎?”
“出版社的工作太無聊了,如果不是我媽一定要我暫時呆在那,我真不想幹。”
容婉笑容有一瞬變得勉強。
電影是下午兩點的場,她們到得早,離開場還有一刻鐘。
大廳裡己經有不少人了,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
有人在買零食,有人靠在柱子上翻畫報,有幾個年輕小夥子站在海報前面,指著上面的演員評頭論足。
空氣裡飄著瓜子和糖果的甜味,混著人群的體溫,有些燥熱。
“婉婉,我去買點瓜子,你要不要?”孫曉曼鬆開容婉的胳膊,往小賣部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頭問她。
“不用了,我不愛吃。”
“那我給你買瓶汽水?”
“行。”
孫曉曼朝小賣部跑了過去,步子輕快得像只小鹿。
容婉站在原地等她,目光漫無目的地在大廳裡掃了一圈。
然後她看到了那幅電影海報《青春之歌》,女主演穿一件藍色的旗袍,站在海邊,風吹起她的長髮,背景是翻湧的浪花和灰濛濛的天。
容婉看著那幅海報,有些走神。
旗袍可真美啊,她以後一定要做很多件旗袍放在家裡。
“婉婉!接著!”
孫曉曼的聲音讓容婉回神,一瓶北冰洋汽水從空中飛過來,她下意識伸手去接,手忙腳亂地抓了一下,沒接穩,汽水瓶在她手心裡彈了一下,滑出去,往地上掉。
她彎腰去撈,腳下一滑,
“啊!”
容婉重心不穩,整個人往旁邊歪了過去,膝蓋磕在臺階的稜角上,疼得她眼前發黑。
手裡的汽水瓶掉在地上,咕嚕嚕滾了兩圈,停在牆根,瓶口冒出一小股白色的泡沫。
“婉婉!”孫曉曼從遠處跑過來,蹲下來扶住她,臉上的笑容不見了,“你沒事吧?傷哪兒了?我看看!”
容婉咬著嘴唇,心中暗惱,好好的非要扔汽水瓶幹什麼?好好遞過來能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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