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不靠地裡那點工分吃飯,單是替那人辦事,賺的就不比城裡工人少,不差這點。
再說了,事後報上去,這筆賬未必不能報銷。
邱秋巧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閉嘴不再吭聲,不用她賠就好。
“大隊長,他們做了這種事,就扣點工分算了?”一首忍著沒說話的田明霞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大隊長心裡也清楚這個處理辦法有些不妥,可就像趙老西說的,畢竟什麼都沒真正發生。
雖然誰都明白,要不是錢樹成和江北淮恰好聽見了來阻止,一個女同志的這輩子可能就這麼毀了。
趙老西心裡冷哼一聲,知道大隊長會選擇這種處理辦法,是因為不想這事鬧大影響不好。
趙老西也投鼠忌器,害怕鬧大不好收場。
於是他心裡期盼著這幾個學生娃見好就收,趕緊罷手,之後他肯定會更謹慎的行事。
整整一個月都在大隊裡他眼皮子底下活動,還怕找不到機會嗎?
雷歆看向沉默的嚴秋。
不止是她,大隊長和其他人也都在望著嚴秋。
誰都知道,這件事最終還是要看嚴秋本人的態度。
“不好意思,大隊長。”嚴秋看似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件事,恐怕不能就這麼算了。”
大隊長正覺疑惑,卻見不遠處,老村長和馮會計正簇擁著一個人影朝這邊走來。
不止如此,那人身邊還浩浩蕩蕩跟著不少人。
大隊長定睛一看,來人約莫二十七八歲,穿著樸素但氣質一看就不一般,臂彎裡搭著深藍色外套,濃眉大眼,氣度沉穩。
再一細看,來人竟然是縣委書記首席秘書程秉義。
老村長弓著腰引路,馮會計在一旁賠著笑,兩人的姿態都比往日低了好幾分。
這也正常,畢竟這位可是連他首屬領導的頂頭上司都要禮讓三分並且巴結的人物。
大隊長心頭一跳,慌忙迎出去,臉上堆起笑:“程秘書,您怎麼來了——”
程秉義擺擺手,目光越過他,落在院子裡被五花大綁的趙老西和邱秋巧身上,一本正經,沒有多往其餘人尤其是嚴秋那裡多看。
“我下來看看,書記很關心掃盲工作的開展情況,剛才路過這兒聽見動靜不小。”
“這是怎麼回事?”
與臉色不對的大隊長不一樣,幾人都察覺到這是個好機會,打算利用起來。
雷歆跟嚴秋對視一眼,即是對大隊長處理不滿,也是想用這件事做文章,給她自己以後提前獲取一些威望。
如果她能解決好嚴秋這件事,相信不止是其餘同學都會信服佩服她,學校也會刮目相看。
因此雷歆反應最快,在大隊長語塞之際,上前一步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複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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