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秋的手指不輕不重按著穴位,感受著傷疤周圍的腫脹程度。
她問了幾句受傷的來由,楊奶奶一邊比劃一邊說,是早年間修渠的時候被滾落的石頭砸的,當時骨頭沒斷,但筋脈傷了。
年紀越大病情越發嚴重。
去醫院看過開過藥吃下去後也不見好,後來她就不去花冤枉錢了。
雖然回答問題什麼的都很配合,但看得出來,楊奶奶對於治療己經不抱希望。
嚴秋心裡大致有了數,老人家這是風溼痺痛加上舊傷淤堵,單純吃止痛片治標不治本,按照西醫的方法,想要根治需要很漫長的過程,這方面還真不如中醫。
她的建議是用活血化瘀祛風通絡的藥膏外敷,再配合穴位按壓慢慢調理。
並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調理起來有些麻煩,需要用的時間也短不了。
或許她在這裡的一個月時間都不夠用。
嚴秋想到了馮信宜這個人,到時可以把如何治告訴她,讓她來負責後續。
己經有了主意,嚴秋便起身告辭了。
“楊奶奶,我先去衛生室看看藥櫃裡有什麼能用的,回頭給您送過來。”
“您先歇著。”
“謝謝小同志了。”楊奶奶慈祥地點頭,笑眯眯道謝。
回到大隊部衛生室,嚴秋用大隊長給的鑰匙開了鎖。
一張診桌,幾把椅子,兩個藥櫃。
嚴秋拉開藥櫃的抽屜逐一檢視都有哪些藥品,碘酒棉紗布條是全的,幾瓶常見的止痛片和消炎藥也還有存貨,但外敷用的膏藥一盒都沒有,全部東西連一個抽屜都沒填滿。
看來原來大夫走後,這些東西就沒人續過了。
嚴秋合上抽屜,站在藥櫃前想了一會兒。
活血化瘀的草藥倒是不難找,蛇莓、透骨草、伸筋草這些在附近山上應該都能採到,只是需要現制。
她正準備列個單子,衛生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圓臉杏眼的年輕姑娘探進半個腦袋。
“嚴同志!你回來了?”
正是大隊長的閨女馮信宜。
她一進門就熟門熟路地挽起袖子,拿起桌上的抹布開始擦櫃子:“我爸讓我來給你幫忙,衛生室這些天沒人打掃落灰了。嚴同志你坐著歇會兒,我來收拾。”
嚴秋看著這個風風火火的姑娘,笑著說:“正好,我正要找你幫忙。”
馮信宜一聽有活幹,眼睛亮了:“什麼事什麼事?”
“我想上山採點草藥,給楊奶奶配一罐外敷的藥膏。你認識附近的山路嗎?”
“認識!我從小在這山上跑大的!”馮信宜把抹布往水盆裡一丟,“我們現在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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