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兩個吧,剩下那個還能放別的東西。”
方靜提出補充意見,從屋裡拿出捲尺,她們合力量了牆面尺寸,寬約一米二,高約一米六。
田明霞拿了根燒過的木炭在木板上畫了幾道線,標出橫撐和立柱的位置。
嚴秋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指著其中一道線說:“這個橫撐的位置可以再往上挪兩寸,中間那層放碗筷的話,高度得留夠,不然大碗放不進去。”
雷歆歪頭看了看,點頭:“有道理,那就往上挪兩寸。”
田明霞湊過來:“你們這畫的,我看著怎麼這麼像迷宮。”
“我們也不是專業的木匠,能看懂就好了。”
“我們還是先把尺寸定好,免得鋸錯了木頭浪費。”
“說得對。”
有商有量之下,雖然過程繁瑣了些,但房間裡的氣氛始終很輕鬆。
雷歆把尺寸標定好之後,拿起鋸子開始鋸木板。
她動作不算太熟練,看得出平時在家裡不大幹這種活,但勝在認真,每鋸一刀都先比劃好位置和角度才會真正動手。
嚴秋在旁邊幫忙扶著木板,偶爾在她偏離方向時提醒一句往左或往右一點點。
有的人在生活中靠近你會覺得不舒服,但在工作上卻很合拍,雷歆在嚴秋這裡就是這樣。
這是個心思複雜但能力很強的人。
深交的摯友不合適,但不管是作為同事同學,或者合作搭檔都非常不錯。
方靜和田明霞負責把鋸好的木板邊緣用砂紙打磨平整,以免日後拿取東西時扎到手。
田明霞磨了一會兒就甩著手喊酸,方靜笑話她嬌氣,田明霞不服氣地回嘴:“你磨你也酸!不信你試試!”
兩人拌著嘴,手裡的活卻是一點沒耽誤。
其餘之前此時也都房間裡閒聊,聽到動靜不乏好奇出來看熱鬧的。
此時便有人張望一眼:“喲,做架子呢?要不要幫忙?”
雷歆抬起頭擦了把汗,倒也沒客氣:“你們來的正好,這幾根立柱需要鑿榫眼,我們幾個力氣不夠。還得麻煩你們幫忙了。”
另外幾個男女知青聞言紛紛二話不說挽起袖子蹲下來幫工,接過鑿子和錘子,人多之後,幹活果然利索多了。
尤其是錢樹成,手腳麻利不說,還心靈手巧得很。
沒一會兒就把西個立柱的榫眼鑿了出來,深淺均勻,分毫不差。
田明霞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
“錢知青,你這手藝可以啊,以前幹過木匠?”
“沒幹過木匠,”錢樹成一邊敲木頭一邊咧嘴笑道,“但前兩年在兵團的時候蓋過房子,搭過棚子啥的,這些粗活幹多了自然就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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