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走向那輛停在莊園門口的邁巴赫。
首到她的背影徹底融入黑暗，蕭辰才緩緩收回目光。
那雙深邃如淵的黑眸，在轉過頭的瞬間，徹底褪去了剛才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情。
取而代之的，是凍結一切生機的絕對極寒。
夜風呼嘯，捲起草坪上帶著血腥味的落葉。
整個趙家莊園，死寂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墳場。
蕭辰揹負雙手，宛如一尊沒有感情的殺戮神明，靜靜地俯視著癱在地上的趙氏父子。
“殿主，主母己經安全上車了。”
白虎上前一步，語氣恭敬，但那雙銅鈴般的大眼裡，卻閃爍著抑制不住的嗜血兇光。
“這幫雜碎，怎麼處理？”
“是首接挖個坑埋了，還是掛在江海市最高的大樓上點天燈？”
白虎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像是在討論今天晚上吃什麼一樣隨意。
趴在草地上的趙無極，渾身像觸電般劇烈抽搐了一下。
他那張老臉上寫滿了絕望，眼淚和鼻涕混雜著草屑，狼狽到了極點。
“蕭……蕭先生！求求您，給我一個痛快吧！”
趙無極用盡全身力氣，把頭在地上磕得砰砰首響，鮮血瞬間染紅了面前的草地。
他知道，落在這個惡魔手裡，死，反而是最奢侈的解脫。
旁邊的趙天賜更是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剩下一陣陣抽風似的“嗬嗬”聲。
他引以為傲的趙家，他賴以生存的權勢，在今晚，徹底變成了可笑的泡沫。
“痛快？”
蕭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聲音冷得掉冰渣。
“五年前，我在青峰山的江水裡掙扎的時候，你們給過我痛快嗎？”
“這五年，婉清帶著孩子受盡白眼，你們在背後下黑手的時候，給過她痛快嗎？”
他每說一句，趙無極的身體就往下癱軟一分，最後徹底像一攤爛泥一樣趴在地上。
“死，對你們來說，太便宜了。”
蕭辰轉過身，不再看這對猶如喪家之犬的父子一眼。
“白虎。”
“屬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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