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演武場，設在一處廢棄的石礦廠大院裡。
風一吹，漫天的黃沙和碎石子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大院門前，早就被各式各樣的車輛塞得水洩不通。
從幾百萬的勞斯萊斯，到幾萬塊的破面包車。
亂鬨鬨地擠在一塊，輪胎在黃泥地裡刨出一個個泥坑。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旱菸味、劣質汽油味。
還有旁邊流動攤販炸油條的焦糊味。
蘇婉清坐在林家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後座。
她手心裡全是冷汗。
真絲套裙在下車時，不小心被生鏽的門框掛了一下。
撕開了一個小口子。
她也顧不上心疼，只是死死絞著手裡的皮包。
“蘇總，你這指關節都捏白了，怕什麼？”
林雅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她穿著一件洗得褪色的牛仔夾克，腳下的馬丁靴踩在泥水裡。
“吧唧”一聲，濺起一長串泥點子。
她渾然不覺，從兜裡摸出一包煙，遞了一根過去。
蘇婉清搖了搖頭，俏臉冷得像一塊冰。
“我不抽。蕭辰呢？他怎麼還沒到？”
“急什麼，主角總得踩著點來。”
林雅把煙叼在嘴裡，用那隻滿是老繭的手按燃了火機。
“先上去吧，我爺爺己經佔好座了。”
兩人順著臨時搭建的腳手架木梯，走上了看臺。
看臺是用毛竹和紅木板臨時搭起來的，踩上去咯吱首響。
林震南坐在主位上。
手裡拿著個軍綠色的舊水壺，正一口一口喝著濃茶。
“丫頭，坐這。”
老爺子拍了拍旁邊的空位，嘴裡吐出一片茶葉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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