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煮好了沒？”
蕭辰隨手把那隻沾著點茶垢的瓷碗扔在地上。
“啪嗒”一聲。
瓷片碎在黃泥地裡，濺起幾點泥水。
蘇婉清坐在看臺上，手腳僵硬得像塊木頭。
她抓著欄杆的手指有些發白，指甲縫裡滲著細密的冷汗。
腦子裡全是嗡嗡的耳鳴聲。
她張了張嘴，嗓子裡幹得像吞了把沙子。
“沒……沒呢。”
蘇婉清結巴了一下，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她看著場中央那個穿著大褲衩人字拖的背影。
心跳得很快，砰砰首跳，震得胸腔發麻。
“老蕭！”
看臺下頭。
張胖子推著個賣油條的流動攤車，車軲轆在泥地裡軋出一道深溝。
他手裡還攥著半截沒炸透的油條，油滴答滴答往下掉。
“你這……你這真是練過的啊？”
張胖子瞪著一雙被肥肉擠成縫的眼睛，眼珠子都快掉鍋裡了。
“廢話。”
蕭辰走過去。
人字拖在泥水裡搓了兩下，甩掉一塊黃泥巴。
他從胖子車上的紙盒裡抽了張劣質餐巾紙。
胡亂擦了擦手心裡的汗。
“不練過，早被那些孫子打死在街頭了。”
蕭辰把紙團成一團，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他沒理會看臺上那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的眼神。
轉身走到南宮烈坐的那張太師椅前。
南宮烈還癱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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