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中年人搖了搖頭。 他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是一個叫蕭辰的年輕人。” “蕭辰？” 老頭眉頭一皺。 在腦子裡過了一圈。
“沒聽過。哪個門派的後生？” “沒門派。” 中年人深吸了一口氣。
“而且，不僅是洪開山。南宮家那個鬼老，也折在那小子手裡了。” “一招。”
中年人豎起一根指頭。 “一招捏斷了鬼老的胳膊。”
老頭的手猛地一哆嗦。 那個缺了口的大海碗“哐當”一聲砸在石桌上。 茶水濺了他一身。 他顧不上擦。 一把揪住中年人的衣領。
力道大得驚人，指關節因為用力泛起慘白色。 “你特麼再說一遍？”
老頭的聲音都劈了叉。 “鬼老？南宮家那個鬼老？” “那可是半隻腳踏進天級的怪物！”
“你跟我說，被一個沒門沒派的年輕人，一招秒了？” 老頭眼珠子瞪得溜圓。
噴出來的唾沫星子全濺在中年人臉上。
中年人連擦都不敢擦。 僵著脖子點頭。 “是真的。這事在江海市武道圈子己經傳瘋了。” “南宮烈帶去的人，除了他自己，全死了。” 老頭慢慢鬆開手。 他倒退了兩步。
一屁股跌坐在石凳上。 石凳冰涼。 他卻覺得渾身燥熱。 “一招秒鬼老……” 老頭喃喃自語。 他乾枯的手指在石桌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發出“篤、篤、篤”的悶響。
“這特麼得是什麼境界？” “天級初期？還是……” 他沒敢往下想。 二十多歲的天級宗師。 九州武道盟成立這麼多年。 翻爛了古籍也找不出這麼一號妖孽來啊！
“去。” 老頭突然站起身。 一腳踢翻了腳邊的一個破木桶。 裡頭的髒水撒了一地。 “立刻去給我查！” “查這個蕭辰的底細！祖宗十八代都給我挖出來！”
“還有，通知盟裡的幾個長老開會。” “這事，鬧大了。” 老頭揹著手，在院子裡焦躁地走來走去。 “一個不受武道盟管轄的野生天級宗師。”
“還和西大門閥對上了。” “這九州的天，怕是要被這小子捅出個窟窿來。”
……
燕京機場。 一架軍用的灣流G650商務機，撕裂厚重的雲層。 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降落在一條隱秘的內部跑道上。
起落架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叫聲，帶起一陣白煙。 車輪剛停穩。
機艙門開啟。 舷梯放下。
蕭辰穿著那件黑色衝鋒衣。 領口敞著。 裡頭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 他腳下踩著一雙黑色軍靴，靴面上還沾著江海市西郊演武場的黃泥。 他大步走下舷梯。
夜風夾雜著燕京特有的乾燥和沙塵。 撲面而來。 蕭辰停住腳步。 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沒有機油味。 只有一股子熟悉的，肅殺的味道。 “殿主。” 白虎魁梧的身軀跟在後面。 他手裡拎著個黑色的戰術揹包。 拉鍊沒拉嚴實，露出一截冷硬的精鋼槍管。
“暗影衛己經把東方家在外圍的崗哨全清了。” 白虎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嗜血的興奮。 “咱們是首接去東方莊園，還是……”
蕭辰沒接話。 他從兜裡摸出那包紅塔山。 盒子裡就剩最後一根了，有點彎。 他叼在嘴裡。 拿出那個一塊錢的塑膠打火機。 打了兩下沒出火。 第三下。 “咔噠。”
一小撮火苗跳出來。 他猛吸了一口，菸頭紅得刺眼。 吐出一口濃濃的青色煙霧。
“不急。” 蕭辰把打火機揣回兜裡。 他抬頭看著遠處燕京城璀璨的霓虹燈火。 黑眸裡一點點滲出血色。 “去一趟北郊公墓。” 他聲音很低。 夾著夜風。
“五年了，還沒去給我那老爹老孃上柱香呢。” 蕭辰掐滅菸頭。 隨手彈在跑道上。 一腳踩上去。 軍靴的齒紋在地上用力碾了兩下。
“再去把東方月那瘋婆娘的頭。” “擰下來。” “當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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