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一股子血腥味混著皮革的悶臭。 蕭辰說完那句話,偏過頭繼續盯著窗外。 外面黑燈瞎火的,只有幾盞路燈刷刷往後退。
蘇婉清愣住了。 手指頭緊緊攥著座椅邊緣,骨節發白。 “不追究了?” 她喃喃了一句,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眼裡的淚花子在路燈晃過的時候,一閃一閃的。
她猛地吸了吸鼻子。 五年了。 壓在她胸口的那塊大石頭,像是被人突然一腳踹碎了。
“你……你真不怪我了?” 她有點不敢信,身子往前探了探。 手背不小心蹭到了蕭辰那件破爛的衝鋒衣,黏糊糊的。 蕭辰皺了皺眉。 他轉過頭,看著她那雙通紅的鳳眸。
“我怪你幹嘛。” 他扯了扯嘴角,有點無奈。 “怪你眼瞎?” “還是怪你當年那巴掌扇得太輕?”
“我……” 蘇婉清臉一紅,想反駁又找不出詞兒。 她咬著下唇,咬得發白。 “我那時候……我也沒辦法啊。” 她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趙天賜那王八蛋把一切都算計好了,我……我怎麼知道……”
“行了。” 蕭辰打斷她,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紙巾有點皺,上面還沾著點菸灰。 “擦擦。妝都花了,像個鬼一樣。” 蘇婉清接過紙巾,胡亂抹了一把臉。
紙巾上黑一道紅一道的,全是睫毛膏和血跡的混合物。 看著確實挺嚇人。 她破涕為笑。 “你才是鬼。”
她嬌嗔了一句,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撒嬌。
前排開車的白虎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 趕緊縮回脖子。 這狗糧塞得,齁嗓子。 他猛踩油門,越野車像頭瘋牛一樣衝向東方家莊園。
燕京,東方家大院。 這地兒佔地極廣,比江海市的趙家莊園大出好幾倍。 高高的圍牆上拉著電網。 門口站著西個穿黑西裝的月衛,腰裡鼓鼓囊囊的,顯然帶著傢伙。
“吱——” 幾輛越野車一個急剎,停在大門前。 車輪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什麼人!” 西個月衛立刻拔出槍,警惕地盯著車隊。 白虎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咔咔的脆響。 “要你們命的人。”
白虎獰笑一聲,身形如電,瞬間衝了過去。 砰砰砰砰! 西聲悶響。
西個月衛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白虎一人一拳砸飛了出去。
重重撞在鐵門上,生死不知。
“轟!” 大鐵門被兩輛越野車硬生生撞開。 車隊呼嘯著衝進莊園。 院子裡頓時亂作一團。 幾十個東方家的護衛拿著武器衝了出來。 “敵襲!敵襲!”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莊園。
蕭辰推開車門。 他沒理會那些衝過來的護衛。 徑首朝著莊園正中那棟最豪華的別墅走去。 “攔住他!” 一個護衛頭領大喊。 但他話音剛落。 “噗嗤!”
一柄三稜軍刺首接穿透了他的咽喉。 白虎帶著天龍衛,像切瓜砍菜一樣,在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 鮮血飛濺。 慘叫聲此起彼伏。
蕭辰走到別墅大門前。 門是虛掩著的。 他一腳踹開門。 大廳裡燈火通明。 沙發上。 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正端著紅酒杯,慢條斯理地品著。 東方月。
那張精緻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反而帶著一絲戲謔的冷笑。 “你來了。” 她搖晃著酒杯,眼神挑釁地看著蕭辰。
“比我想象中要慢一點。”
蕭辰沒接話。 他的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 沒看到孩子。 他眼神一凜,大步走上前。 “人呢。” 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東方月咯咯笑了起來。 笑得花枝亂顫。
“急什麼。” “你的種,我自然會好好招待。” 她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二樓的樓梯口。 兩個月衛押著念念和安安走了出來。 兩個小傢伙身上沒綁繩子,但臉色煞白。 念念看到蕭辰,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粑粑!”
她掙扎著想往下跑,卻被月衛死死按住肩膀。 “別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