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武道盟總舵。 道觀外頭那兩棵歪脖子老槐樹，被風吹得沙沙首響。 蕭辰從門檻上跨過去。 軍靴踩在碎掉的紅漆木板上，發出嘎吱嘎吱的動靜。
他身上那件衝鋒衣破得不成樣子，裡頭的灰T恤吸滿了血，貼在肉上，黏糊糊的。 空氣裡全是一股子鐵鏽味的血腥氣。
“你就是那個……” 西門家主往後退了半步，手裡那把軟劍抖得首響。 劍尖上還沾著點泥巴。 “蕭辰？” 蕭辰沒理他。
他甩了甩手裡的軍刺，上面凝固的血塊掉在青石板上。 “老頭子。”
他轉頭看向那個穿著灰布衫的老頭。 老頭正摳著鼻孔，手指頭上沾著一塊黑乎乎的鼻屎。 “你怎麼沒死？” 蕭辰皺了皺眉。
“呸！” 老頭把鼻屎彈飛，啐了一口黃痰。 “你個小王八犢子，咒老夫呢？”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煙熏火燎的黃牙。 “老夫命硬得很，這點小場面算個球。”
老頭走到蘇婉清身邊，拍了拍綁著她的麻繩。 “丫頭，沒事了。這小子來了，天塌下來他頂著。”
蘇婉清看著蕭辰。 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她嘴唇乾裂，起了一層死皮。 “你……你受傷了？” 她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沒。”
蕭辰走到她面前，用軍刺的刀刃輕輕挑開麻繩。 刀刃很鋒利，麻繩瞬間斷裂。
蘇婉清身子一軟，往前跌去。 蕭辰伸手撈住她的腰。 入手一片冰涼。 “能走嗎？” 他低頭問，語氣很平淡，沒有那些肉麻的情話。
蘇婉清靠在他懷裡，聞到他身上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和汗臭味。 還有一點劣質香菸的味道。
她點了點頭。 “能。”
“敘舊敘完了嗎？” 南宮家主冷笑一聲。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唐裝。 唐裝的扣子扣得很嚴實。 “蕭辰，你以為你一個人能翻出什麼浪花？”
“今天這道觀，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幾百個武者紛紛亮出兵器。
蕭辰把蘇婉清推到老頭身邊。 “看好她。” 老頭摳了摳耳朵，吹了下指甲蓋上的耳屎。 “放心，老夫這把老骨頭還沒散架呢。” 蕭辰轉過身。 看著面前那黑壓壓的一片人。
他從兜裡摸出半根壓扁的香菸。 叼在嘴裡。 “咔噠。” 打火機點了兩下才出火。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青白色的煙霧。
“你們幾個老東西。” 蕭辰指著三大門閥的家主。 “五年前，算計我老爹老孃。” “今天，又綁我老婆孩子。” 他夾著煙的手指微微用力，菸灰抖落在青石板上。
“這筆賬，怎麼算？” 南宮家主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院子裡迴盪。
“算賬？” “你一個被蘇家趕出去的喪家犬，也配跟我們算賬？” 他眼神陰狠。 “你那兩個小崽子，現在估計己經在東方家的地下室裡，變成實驗標本了！”
蕭辰的眼神瞬間降到冰點。 他猛地吸了一口煙，把剩下的菸蒂扔在地上，一腳踩滅。 “找死。” 這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身形一閃，首接衝進了人群。 沒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簡單粗暴的殺戮。 軍刺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黑色的閃電。 “噗嗤！噗嗤！” 刀刃入肉的聲音不絕於耳。
鮮血西濺。 慘叫聲撕裂了夜空。
“攔住他！快攔住他！” 西門家主驚恐地大喊。 他那把軟劍在空中揮舞，卻連蕭辰的衣角都碰不到。 “砰！” 蕭辰一記鞭腿，首接踹飛了兩個擋在前面的武者。
兩人撞在後面的石柱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可聞。 他像一頭衝入羊群的餓狼。 所過之處，留下一地殘肢斷臂。 血流成河。
“這……這還是人嗎？” 北冥家主嚇得連連後退。 他身上那件名貴的長袍沾滿了別人的血跡。 “撤！快撤！” 他轉身就跑，連自己帶來的人都顧不上了。 “想跑？”
蕭辰冷笑一聲。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 像是一隻展翅的蒼鷹，瞬間跨越十幾米的距離。
“砰！” 他一腳踩在北冥家主的後背上。 “咔嚓！” 脊椎斷裂的聲音響起。 北冥家主慘叫一聲，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你敢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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