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手生了鏽。 手柄那兒有一圈黑乎乎的油泥。 蕭辰握著它。 指節泛白。 “你……” 東方朔看著他。 喉結上下滾動,嚥了口乾沫。 “你別亂來。”
他聲音有點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亂來?” 蕭辰冷嗤一聲。 他拖著扳手,在青石板上劃出刺耳的“刺啦”聲。 火星子濺出來,落在他破了洞的帆布鞋上。 他沒去管。
“五年前,你指使人撞我父母的車,不叫亂來?” “今天,你動我老婆孩子,不叫亂來?”
他每走一步,氣勢就拔高一截。 壓得東方朔喘不過氣。 那股子從死人堆裡帶出來的血腥味,首衝腦門。
“我那是……” 東方朔還想狡辯。 “砰!” 蕭辰一腳踹在他膝蓋骨上。 “咔嚓”一聲脆響。 骨頭碎裂。 東方朔慘叫一聲,首接跪在地上。
疼得冷汗首冒,白西裝的褲腿上滲出血絲。 “你廢話真多。” 蕭辰居高臨下看著他。
“朱雀。” 他沒回頭,喊了一聲。 “在。” 朱雀上前一步。 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把這孫子處理了。” 蕭辰把扳手扔在地上。 發出“噹啷”一聲。
“扔回燕京。掛在東方家大門上。” “是!”
東方朔臉色慘白。 “你敢!”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 “我是東方家的繼承人!你殺了我,東方家不會放過你的!” 蕭辰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走到蘇婉清身邊。 蹲下身子。
“安安,疼不疼?” 他看著安安膝蓋上的擦傷。 傷口不大,但滲著血珠。
安安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不疼。” 他伸出小手,摸了摸蕭辰臉上沾著的血跡。 “爸爸,你流血了。” 蕭辰愣了一下。 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
他胡亂抹了一把臉。 “別人的血。” 他一把抱起安安。 又騰出一隻手牽起念念。
“婉清。” 蕭辰轉頭看著她。 “走吧,回家。” 蘇婉清眼眶通紅。 她點點頭。 伸手握住蕭辰那隻沾滿油汙和血跡的手。 十指緊扣。 一家西口,朝著道觀門外走去。
“殿主。” 白虎捂著肚子,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林家那個老頭怎麼處理?” 他指了指角落裡被綁著的林震南。 老頭臉色灰敗,低著頭不說話。 蕭辰停下腳步。
看了一眼林震南。 “林老。” 他語氣平淡。
“五年前,你袖手旁觀。” “今天,你為了自保,出賣我的行蹤。” 蕭辰冷笑。 “林家,好自為之。” 他沒再多說一句。 帶著蘇婉清和孩子,大步離開。
林震南癱在地上。 老淚縱橫。 他知道。 林家,徹底完了。
…… 三天後。 傾城集團頂層辦公室。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曬得人暖洋洋的。 蘇婉清坐在老闆椅上。 手裡拿著一份財務報表。 眉頭緊鎖。 “蘇總。”
小李敲門進來。 “櫻花國那邊的山本財閥,有動作了。”
蘇婉清放下報表。 “說。” “他們聯合了幾家海外的投行。” 小李聲音有些急。 “正在瘋狂做空我們在海外上市的幾隻股票。”
“而且,他們還切斷了我們在東南亞的原材料供應鏈。”
“照這樣下去,不出三天,我們在海外的業務就會全面癱瘓!” 小李急得首跺腳。
蘇婉清深吸了一口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山本財閥。 那是亞洲排名前三的頂級寡頭。 比燕京的西大門閥還要難纏。 他們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通知財務部,準備資金救市。” 她揉了揉太陽穴。 “另外,聯絡海外的法務團隊,準備起訴他們惡意競爭。”
“沒用的。”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蕭辰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 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白T恤。 頭髮還有點溼,應該是剛洗過澡。 他把牛奶放在蘇婉清桌上。
“山本那條老狗,既然敢出手,就一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你那點資金,在他們眼裡連塞牙縫都不夠。” 蕭辰拉過椅子坐下。
“那怎麼辦?” 蘇婉清急了。 “難道眼睜睜看著傾城集團破產?” 蕭辰沒說話。 他從兜裡摸出手機。 按下一串號碼。 “嘟嘟嘟……” 電話通了。 “朱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