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嘆了口氣。 他抬手,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的眼角。 “怕我死?” “嗯。” 蘇婉清點頭。 “五年前那種絕望,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她抓住蕭辰的手。 死死攥著。
“我知道你很強。” “但你也是人,你也會流血,也會受傷。”
“那些人。” 蕭辰反手握住她的手。 把她的小手整個包在掌心裡。 “那些所謂的門閥。” “在我眼裡,不過是一群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 他眼神變冷。
透著一股子不可一世的狂傲。 “我蕭辰這輩子,從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他看著蘇婉清。 眼底的寒冰化開。 “屍山血海我都趟過來了。” “槍林彈雨裡我也沒皺過一次眉頭。” 蕭辰聲音低沉。 帶著點沙啞。 “我唯一怕的。” “是那五年。”
“在江底,在死人堆裡。” “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和孩子。”
蘇婉清眼淚決堤。 她撲進蕭辰懷裡。 把臉埋進他寬闊的胸膛。 “我不怕你的過去。” 她哭著喊。 “我也不怕那些仇家。” “我只怕。” 她聲音哽咽。
“再次失去你。”
蕭辰緊緊抱著她。 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聞著她頭髮上的香味。 這五年。 他殺人如麻。 心硬如鐵。 只有這個女人,和那兩個小崽子。 是他的軟肋。 “不會了。”
他拍著她的後背。 “我保證。”
“咳咳。” 一聲極其煞風景的咳嗽聲從旁邊傳來。 安娜穿著件肥大的男式T恤。 手裡拿著個啃了一半的蘋果。 靠在裡屋門框上。 “我說兩位。” 她翻了個白眼。
“大半夜的,能不能考慮一下病號的感受?” “老孃這傷口還疼著呢。”
蘇婉清趕緊從蕭辰懷裡掙脫出來。 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她胡亂理了理衣服。 “那個……我去看看孩子。” 說完,落荒而逃。 蕭辰看著安娜。 有些不爽地嘖了一聲。
“你這洋婆子,睡不著就去數羊。”
安娜走過來。 一屁股坐在剛才蘇婉清坐的位置。 沙發又塌下去一塊。 她把剩的蘋果核扔進垃圾桶。 “蕭。” 安娜臉色正經起來。 沒了平時的吊兒郎當。
“你真打算帶著她?” 她指了指裡屋的方向。
“燕京那幫老東西,可不是好惹的。” “東方月廢了,東方家肯定會發瘋。” “武道盟那個老不死,聽說也出關了。” 安娜壓低聲音。 “你帶個不會武功的女人。”
“就是個累贅。” 蕭辰沒說話。 他從兜裡摸出個打火機。 “咔噠”一聲點燃。 火苗映著他冷峻的臉。
“她是我的女人。” 蕭辰吹滅火苗。 “我蕭辰的女人,想去哪就去哪。” “誰敢攔。” “我殺誰。” 他站起身。 走到捲簾門前。 外面。 天快亮了。
江海市的清晨,透著一股子冷意。
“叮鈴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蕭辰掏出那個老舊的諾基亞。 螢幕上顯示的是白虎的號碼。 他接通。 “殿主。” 白虎的聲音很急。
背景裡全是風聲和汽車引擎的轟鳴。 “出事了。”
蕭辰眉頭一皺。 “說。” “孫宏圖那個老東西,帶著孫天浩。” “半個小時前,在回省城的高速上。” 白虎嚥了口唾沫。 “被人截殺了。”
“連帶他帶去的那幾百個猛虎堂死士。” “全軍覆沒。”
蕭辰眼神一冷。 “誰幹的?” “不知道。” 白虎聲音裡透著恐懼。 “現場沒有打鬥的痕跡。” “所有人,全是一招斃命。” “而且……” 白虎頓了頓。
“他們的死法,很詭異。” “怎麼詭異?”蕭辰追問。
“他們所有人的腦袋。” 白虎深吸了一口氣。 “全被擰了下來。” “在高速路口,擺成了一個字。” 蕭辰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 骨節泛白。 “什麼字。” “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