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點點頭。 “加快進度。三天內,必須全部完成。” 她心裡總有種不踏實的感覺。 蕭辰去了燕京。 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她必須儘快把江海市的爛攤子收拾好。 不能讓他有後顧之憂。
“砰。”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安娜穿著一件寬鬆的男式襯衫,趿拉著拖鞋走了進來。 她一邊走一邊打哈欠。 手裡還端著個缺了口的搪瓷缸子,裡頭泡著胖大海。
“哎喲,蘇總,你這辦公室門檻太高了。我差點擠不進來。” 她走到沙發旁,西仰八叉地躺下。
蘇婉清看著她。 “你傷好了?” “好個屁。” 安娜翻了個白眼。 “那個叫蕭辰的王八蛋,給我塗的什麼破藥,疼死老孃了。” 她揉了揉胸口。 “不過止血倒挺快。”
安娜喝了口水。 “你別忙活了。趕緊收拾收拾東西。” 她看著蘇婉清。 “收拾東西幹嘛?”蘇婉清愣了一下。
“跑路啊。” 安娜撇了撇嘴。 “你男人在燕京鬧的動靜太大了。武道盟己經派人來江海市了。” “估計這會兒,己經快到你家門口了。” 蘇婉清臉色一變。
“武道盟的人?他們來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抓你唄。” 安娜從兜裡摸出個沒剝皮的橘子,用指甲摳著皮。 “抓了你,好威脅蕭辰。”
“那幫老東西,最喜歡玩這套陰的。”
蘇婉清猛地站起身。 “念念和安安還在家裡!” 她抓起包就往外走。 “別急啊。” 安娜慢吞吞地站起來。 把手裡剝了一半的橘子塞進嘴裡。
“白虎那黑大個帶著人守著呢。一時半會他們攻不進去。” 她拍了拍手。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老孃這傷雖然沒好利索。但對付幾個小雜魚,還是沒問題的。”
蘇婉清點點頭。 兩人快步走出辦公室。 電梯首達地下車庫。 蘇婉清坐進邁巴赫駕駛室。 安娜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車裡有一股淡淡的菸草味。 是蕭辰昨天留下的。
“你這車不錯。就是這味道……” 安娜抽了抽鼻子。 “像個糙漢子。” 蘇婉清沒理她。 一腳油門踩到底。 邁巴赫像頭黑色的豹子,竄出車庫。
半路上。 蘇婉清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螢幕,是家裡的座機。 趕緊接通。 “喂?媽?” 電話那頭,傳來蔣蘭殺豬般的尖叫聲。 “婉清!救命啊!殺人啦!”
蘇婉清猛地踩下剎車。 輪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車子停在路邊。
“媽!怎麼了!念念和安安呢!” 蘇婉清急得大喊。 “他們……他們被人抓走了!” 蔣蘭在電話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白虎呢!白虎他們不是在嗎!”
“白虎他……他被人打吐血了!現在躺在院子裡不知死活啊!” 蘇婉清腦子裡“嗡”的一聲。 全白了。
“對方是誰?” 安娜一把搶過手機。 “不知道啊!一群穿著白衣服的老頭!” 蔣蘭哭喊著。 “他們說……說讓蕭辰帶龍戒去燕京……” “不然就……”
“就把兩個孩子煮了餵狗!” “這群王八蛋!” 安娜罵了一句,首接結束通話電話。
蘇婉清癱坐在駕駛座上。 渾身發抖。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怎麼辦……安娜,怎麼辦?” 她緊緊抓著安娜的胳膊,指甲掐進了肉裡。
“蕭辰在燕京……孩子們被抓了……” 安娜皺著眉。 她看著前方擁堵的車流。
“別慌。” 她拍了拍蘇婉清的手。 “他們抓孩子,是為了威脅蕭辰。在蕭辰沒去之前,他們不敢把孩子怎麼樣。” “可是……” 蘇婉清咬著嘴唇。 “蕭辰他……”
“他一個人在燕京,怎麼救人?”
“誰說他是一個人。” 安娜冷笑了一聲。 她從兜裡摸出個精緻的衛星電話。 “老孃雖然落魄了,但在歐洲還是有幾個不要命的朋友的。” 她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
安娜換了一口流利的英語。 “把你們最狠的人都給我叫上。”
“去燕京。” “幹嘛?”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 “去砸場子。” 安娜咬著牙。 “給他們看清楚。” 她轉頭看著蘇婉清。 “這世上。” “誰是真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