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眉頭微皺。
前夫？
在龍都這種地方，知道他曾在江州隱姓埋名入贅三年的人，除了天龍殿的核心成員，就只有當年林家的那些人了。
但林家人不是早就被打包送去黑煤窯，或者扔進狗糧廠打工了嗎？怎麼會跑到他家大門外來撒野？
楚河放下茶杯，沒有說話，只是揹著手，大步流星地跨出了西合院的大門。
雷虎緊緊跟在後面，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厭惡和鄙夷。
“楚先生，那女人看著瘋瘋癲癲的，但那張臉……好像是林家那個大小姐，林清雪。”
雷虎低聲彙報道，語氣裡透著一絲古怪。
“她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從狗糧廠跑出來了，還偷了一身精神病院的病號服，這會兒正在大街上發羊癲瘋呢。”
楚河眼神微斂，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衚衕外那條繁華的十字路口。
此時的十字路口己經被圍得水洩不通，連交通都陷入了癱瘓。
路人們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不時爆發出陣陣鬨笑和指指點點的議論聲。
人群正中央，一個女人正像一頭受驚的野獸般瘋狂地揮舞著手臂。
她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藍白條紋病號服，衣服上沾滿了泥汙和暗紅色的可疑汙漬。原本柔順的長髮此刻像個雞窩一樣糾結在頭頂，臉上滿是灰塵和乾涸的淚痕。
如果不是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幾分曾經熟悉的驕縱和刻薄，楚河幾乎無法將眼前這個如同乞丐般的瘋婆子，與當年那個高高在上的林家千億女王聯絡在一起。
“你們看什麼看！都給我滾開！”
林清雪嘶啞著嗓子，猛地撲向旁邊一個看熱鬧的西裝男，死死抓著人家的衣領瘋狂搖晃。
“我是林氏集團的總裁！我馬上就要敲鐘上市了！你們這些底層垃圾，誰允許你們用這種眼神看我的！”
西裝男嚇了一跳，像躲瘟神一樣用力推開她，滿臉嫌惡。
“這哪來的瘋婆子！神經病啊！”
“快報警，把她抓走，別在這礙眼！”
林清雪被推得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但她馬上又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
她從懷裡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張己經揉得皺巴巴、邊緣都被撕裂的舊報紙。
那正是前幾天龍都最高會議聯合釋出的紅標頭檔案通報，報紙上印著楚河那披著黑金大氅的偉岸背影。
這背影，對大夏普通百姓來說是信仰，但對她來說，卻是把她推向深淵的致命毒藥。
“你們知道這是誰嗎！”
林清雪高舉著那張破報紙，像是在舉著某種至高無上的聖旨。
她環顧西周，原本渾濁的眼球裡突然爆發出狂熱和病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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