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熟悉又尖銳的聲音，刺破了老街寧靜的午後。
正端著一壺新泡好的碧螺春，準備跨出門檻的蘇晚秋，聽到這聲叫喚，秀眉微微一皺。
這聲音她太熟悉了。
雖然透著一股癲狂的沙啞，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怨毒和高高在上，除了林清雪，還能有誰？
楚河手裡捏著那顆名為“相”的木頭棋子。
並沒有因為這聲突如其來的咆哮而產生半點情緒波動。
他甚至連頭都沒回，只是將棋子“啪”的一聲落在棋盤上，首接絕殺了張大爺那苦苦掙扎的“老將”。
“張大爺，你又輸了。”
楚河端起紫砂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你……你這小子，心真大！”
張大爺看著被堵死的棋局，又看了看街口那個像個瘋婆子一樣衝過來的女人，嚇得趕緊把馬紮往後挪了挪。
“那女人看著就不正常，你趕緊讓剛才那幾個黑衣保鏢把她趕走吧，別一會犯病咬人啊！”
林清雪跌跌撞撞地跑到“鹹魚堂”那塊寒酸的木牌前。
她今天沒有穿那件滑稽的拘束衣，而是套著一件不知道從哪個垃圾堆裡撿來的破爛道袍。
那曾經保養得宜、做著百萬級SPA的臉龐，此刻瘦得脫相，顴骨高高突起，眼窩深陷。
最讓人覺得詭異的是，她的眉心處，竟然用硃砂畫著一個扭曲的骷髏圖騰。
這圖騰似乎壓制了她原本徹底崩潰的神經，讓她恢復了些許病態的神智。
“楚河！”
林清雪死死地盯著那個躺在藤椅上的背影，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和瘋狂。
“你躲在這破巷子裡開什麼爛診所？怎麼，堂堂鎮國龍尊，現在連裝闊的錢都出不起了？”
她看到了站在門檻邊的蘇晚秋，眼中的嫉妒瞬間化作了毒火。
“還有你這個賤人！霸佔著我的位置，真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蘇晚秋放下茶盤，眼神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如瘋狗般狂吠的女人。
她早己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欺凌的保潔員。
玄冰聖體的覺醒，加上天龍殿主母的身份，讓她身上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林清雪，你如果還想保留最後一絲體面，就馬上滾回青山精神病院去。”
蘇晚秋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首指人心的壓迫感。
“體面？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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