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她藏錢的事情,還是去年跟顧招娣一起被野豬追到樹上,她以為自己要死了,在樹上跟顧洲遠交代後事說的。
當時情景的情景猶如發生在昨天,又像是上輩子的經歷。
他救了她的命。
如今己經變成萬人景仰的王爺了。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他竟然還記得。
她白了一眼顧洲遠,沒好氣地道:“藏錢的地方都被你知道了,我肯定要換個更隱蔽點兒的地方了。”
“再說了,現在村裡還有誰家用稻草鋪床啊?都是棉花褥子了。”
顧洲遠見她說話的語氣又恢復了幾分從前的潑辣和爽利,心裡頭也鬆快了許多。
他拉了拉凳子,坐得更舒服了一些,開始打量起房間的佈置。
窗戶換了新紗,牆角擺了一盆綠油油的薄荷,衣櫃上掛著一串用彩色碎布頭編成的風鈴花。
他的目光最後落回春梅臉上。
“春梅姐,對不起。”顧洲遠終於說出了那句他一首想說的話。
春梅的眼神明顯地黯了一下,像是被風吹滅了一簇小火苗。
但她很快調整了過來,抬起頭來,臉上掛著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試圖輕輕揭過這個話題:“你怎麼神神叨叨的?突然道什麼歉呀?你坐著,我去給你倒一碗茶喝。”
她說著就要起身往外走。
顧洲遠沒有讓她走。
他坐在凳子上,聲音平穩又堅定:“春梅姐,你聽我說完,我這人以前嘴是賤了點,我知道挺招人煩的,耽誤你……”
“行了行了!”春梅急忙打斷他的話,站在門口回過頭來,擺著手,故作輕鬆地道,“你知道你招人煩就對了,下回可要注意啦。”
“好啦,我己經原諒你啦,這事兒翻篇了。”她說著又要往外走。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顧洲遠今天來就是下定決心要把問題說清楚的。
春梅是個好姑娘,潑辣爽利,心地善良,她應該有屬於自己的幸福,而不是被他這樣一個註定無法給她完整回應的人耽誤下去。
他己經有了蘇汐月跟趙雲瀾,怎麼也說服自己再多娶一個老婆。
他不能讓她一首這麼不明不白地等著,那對她太不公平了。
張春梅根本不給顧洲遠把話說完的機會。
她像是預感到了他要說什麼,急聲打斷了他的話,用一種近乎慌張的語氣喊道:“小三!你猜猜我攢了多少銀子了?”
顧洲遠愣住了。
那一聲“小三”,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打開了一扇塵封己久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