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囑咐過周捕頭,要是有趙富貴交罰銀或者即將從牢裡放出來的訊息,一定要告訴他一聲。
周捕頭剛剛看到他並沒有提起此事,難道是忘記了?
他直接問道:“那趙百萬趙富貴他們的罰銀都交齊了嗎?”
侯嶽搖搖頭:“他的那些家產變賣需要時間,現在正逢災年,願意花一下子拿出幾萬兩銀子的人不是很多。”
“他賣掉了城裡的鋪子,好像一共是6000兩銀子吧,我爹便拿這些銀子買了粟米,搞了這個粥棚。”
“那這麼說,趙百萬他們還被關在大牢裡?”顧洲遠追問道。
“沒錯,錢沒交齊,自然是不會放人的。”侯嶽點點頭道。
顧洲遠心下大定,荒年田產確實不好出手,看樣子這趙富貴父子還要在大牢裡關上一段時間。
他打算回去養上一些信鴿,到時候傳信什麼的也能及時些。
“6000兩銀子也撐不了多久吧,現在糧食漲到多少一斤了?”
“糧食現在在縣衙的平定之下,價格倒是穩定了下來,一斤粟米大概是在15文左右,上下波動不大。”
“就是經常斷貨,拿著銀子都買不到。”
顧洲遠點頭,朝廷出手平抑糧價帶來的後果,往往就是各大糧商不約而同囤積糧食。
糧商利潤空間被壓縮,他們會減少糧食的採購、運輸和銷售等活動。
降低市場的活躍度和糧食流通效率,反而不利於糧食的供應和分配。
顧洲遠沉吟道:“糧價高低還是應由市場自已來調節,官府不宜過度干預。”
趙雲瀾面露不解:“要是官府不出手干預,那麼糧商之間必然會相互勾結、壟斷市場、哄抬物價,百姓將只能買高價糧。”
“高價糧總強過沒有糧。”顧洲遠悠悠道。
見眾人若有所思,他繼續道:
“糧價位於高位,可以激勵別處的糧商將糧食運往這裡。”
“他們為了追求更高的利潤,會加快糧食的運輸和銷售。”
“而本地囤積糧食的糧行跟富戶也會釋放庫存,增加市場供應。”
“那時市面上將再也不缺糧食,亂七八糟的問題最終只會歸為一個問題,那就是糧食太貴。”
趙雲瀾蕙質蘭心,她已然聽懂了顧洲遠所說,也知道他說的有道理。
不過她還是說出了自已的疑惑:
“可是那樣一來,富人可以透過高價購買糧食,而窮人則可能陷入更深的困境。”
“正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這樣有可能會引發窮苦百姓的不滿和抗議,甚至形成大規模的暴亂。”
顧洲遠驚訝看了趙雲瀾一眼,沒想到這妮子不僅僅是嘴上憂國憂民,還是很有些見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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