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聯句續詩”既要接得上家的意,又要首尾相應,還得在有限的時間內展現自身才學,更考驗急智與對整體詩篇走向的把握。
蘇汐月不由有些擔憂,遠哥按命題作詩完全是大師級別,可這規則不確定因素太多,也不知會不會生出變故。
這一定是爹爹想出來的主意,以往詩會規則都是中規中矩,這回由爹爹做了主評審,便搞出這許多新花樣來。
也不知他老人家腦子裡在想些什麼,這不是故意坑遠哥嗎?
柳召軒則是心中一喜,顧洲遠作體裁詩的本事他是見識過的。
如今這規則設定得好啊,無形中將他這新科狀元的優勢全都包含進去了。
蘇先生出手果真不同凡響,不愧是當世大儒。
李弘毅張文璟等人也是信心大增,這種遊戲是他們在書社中經常玩的,此番優勢在我!
趙承淵合起扇子,朝著蘇家兄妹狐疑道:“東籬先生這是鬧哪樣?怎麼還臨時加難度呢?”
蘇汐月沒有接他話茬,只扯著蘇沐風的袖子氣呼呼道:“爹爹真是氣死個人了,明明他也在慫恿遠哥來詩會,卻又突然搞出這事兒來。”
蘇沐風臉色有些不好看,他之前己經跟顧洲遠講過詩會的規則。
不過都是往屆詩會的規則。
這相當於是他誤導了顧洲遠,雖然他也是無意的。
他拍了拍蘇汐月的手,故作鎮定道:“別慌,要對顧兄有自信,你看看他成竹在胸的樣子,就知道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了。”
蘇汐月依言看了過去,見顧洲遠果真面無表情,依然是那副懶散的樣子,頓時心下一鬆。
顧洲遠此時雖然表面沉著,但心裡己經開始罵娘了。
之前蘇沐風不是說,由評審出題,選手們作詩嗎?
怎麼弄出這麼個稀奇古怪的規矩出來?
他系統裡有華夏幾千年流傳下來的牛逼詩詞文章,可這什麼聯句續詩,他沒法作弊啊。
草!不會自己第一輪就淘汰了吧?!
蘇文淵見臺下沸騰,不由捋著鬍子笑了起來,似是對自己這一手所引發的反應很是滿意。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朗聲道:“第二輪,‘詩戰奪籌,文鬥攻防’。
“進入此輪的才子們,每人將各得三枚文籌。”
“雙方擇一字為“詩眼”,詩成後對撼,勝者奪對方文籌,籌盡則敗。”
他說到這裡再次停了下來,留給眾人消化的時間。
有第一條的猝不及防,大傢伙對這一條倒是沒太大感覺。
雖然“文籌”的玩法有些新意,但說到底還是鬥詩。
等了一會兒,見討論聲漸小,蘇文淵再次高聲開口道:“第三輪,便是魁首之爭——‘盲評懸榜,唯詩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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