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話音落下,早有準備的文萃閣執事們迅速引導著參賽者們按抽籤分組,前往各自的賽區。
顧洲遠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籤牌,走向“丙”區。
丙區己聚集了九人,氣氛有些微妙。
顧洲遠一齣現,立刻吸引了數道目光。
其中一位身材微胖、麵皮白淨的學子,眼中帶著幾分審視與不服。
這人叫李尚,之前報名時,眾人對顧洲遠那兩首風格迥異的詩很是追捧,他卻有些不以為然。
顧洲遠的那首《詠針》是個徹頭徹尾的罵人詩,格律不對,粗鄙不堪更不要談什麼韻味了。
至於《只待春雷第一聲》,倒是有點意思,但靈感突至,作出一首這樣的詩來也說明不了太多問題。
現在自己能跟這位面對面比試,正是證明自己的絕佳機會。
另一位身著靛藍儒衫,氣質沉靜,獨自站在稍遠處的,正是英國公府三公子張煒。
他見顧洲遠望來,只微微頷首,便又垂目不語。
“請丙區十位才俊入座,首位者上前抽題。”主持丙區的是一位年約西旬、面容清癯的翰林院編修。
各個賽組分配完畢,一共是17組。
圍觀眾人各自為自己看好的選手加油喝彩。
特別是那些借詩會之名,前來尋覓良緣的小姐們,此時己經扔掉了矜持,大聲替自己心儀的公子搖旗吶喊。
“遠哥加油!”蘇汐月也受氣氛影響,蹦起來高聲叫道。
蘇沐風感覺有些丟臉,默默往趙承淵身旁挪了兩步。
趙承淵扯了扯嘴角,這些柔柔弱弱的大家閨秀,平日裡都舉止文雅端莊,如今湊到了一起,這膽子倒是成倍變大了。
抽到首位籤的,恰好是李尚。
他顯然有些緊張,深吸一口氣上前,從一個青瓷罐中抽出一支捲起的紙條,展開念道:“首句題為——‘殘雪初融澗底松’。”
詩句一齣,意境頓開。
冬雪將消未消,澗底青松顯露生機,畫面清冷中蘊含勃發之力。
但基調偏冷,後續可寫景亦可抒情,關鍵在於如何銜接與提升。
李尚眉頭緊鎖,盯著那柱剛剛點燃的細香。
時間一點點過去,香燃近半,他終於提筆,在鋪開的宣紙上寫下第二句:“新陽無力透雲重。”
此句接得中規中矩。
“新陽”對“殘雪”,“無力透雲重”延續了清冷壓抑的餘韻。
但“雲重”二字略顯板滯,意境未能開拓,反而有些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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