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詩會己畢,魁首己定,謠言最盛,正是澄清的好時機,你快上去,跟父親和大家說清楚。”
蘇汐月身子一僵,頭垂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哥……現在、現在爹爹在上頭主持大局,這麼多人看著,我、我怎麼好上去說這個?”
“再說,這謠言本也不是我傳出去的,我、我幹嘛要特意去澄清……”
她越說聲音越小,底氣明顯不足。
蘇沐風看著妹妹那羞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哪裡還不明白她的心思?
他心中一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冷哼一聲,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
“我還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你這‘擋箭牌’,怕是自己都捨不得撤了吧?”
“哥!你胡說什麼!”蘇汐月又羞又急,跺了跺腳。
卻不敢大聲反駁,只偷偷拿眼去瞄臺上的顧洲遠,心跳得更快了。
臺上,被這突如其來的“催婚”搞得有點懵的顧洲遠,此刻也終於回過味來。
他看著臺下起鬨的人群,又看看臺上笑而不語、明顯在看熱鬧的蘇文淵,再看看遠處低著頭、看不清神色的蘇汐月,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啊!
來的時候說好的,就是臨時頂個缺,幫蘇汐月擋掉那些不必要的麻煩。
怎麼這架勢……好像假戲要真做了?
這謠言不僅沒澄清,反而在蘇文淵的曖昧態度下,越演越烈,快要坐實了?
他先前就感覺蘇先生有些不對勁,難道這根本就是對方做的局?
汐月丫頭也默許了嗎?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
可眼下這萬眾歡呼、其樂融融的場面,他該如何做才好?
站出來義正辭嚴地宣告“我和蘇小姐只是普通朋友,這魁首提親純屬謠言”?
豈不是當場打蘇文淵和蘇汐月的臉?
掃了所有人的興不說,更會把蘇汐月置於極為尷尬的境地。
可不澄清……難道任由這誤會繼續下去?
顧洲遠突然覺得手裡那方價值不菲的端硯有些燙手。
這詩會的獎勵,好像附帶了點他沒想到的“贈品”?
臨湖水閣中,將樓下這一幕盡收眼底的太后,輕輕蹙起了眉頭。
她轉頭看向身旁自那首《相見歡》問世後,便異常沉默的趙雲瀾,語氣帶著一絲瞭然與嘆息:“瀾兒,你瞧瞧。”
“哀家那日便同你說,這世上的事,尤其是關乎人心情感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最難說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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