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洲遠眉頭微蹙。
雖說也沒啥大事,但半月沒有音訊,還是讓他有些掛念。
村裡的莊稼長得如何了?鄉親們可還安好?阿奶、老孃她們身體怎麼樣?
“信鴿那邊,安排專人十二時辰輪流守著,一有訊息,立刻報我。”他吩咐道。
“另外,下次送物資回村時,多帶些京城的稀罕玩意兒和常用藥材回去。”
“屬下記下了。”孫阿福躬身應道。
警衛連眾人聽到“大同村”之時,心中一陣激盪。
他們也想家了。
爵爺心裡惦記著老家,而他們,是爵爺在京中最可靠的力量。
府裡這些“外人”,無論是皇帝派來的,還是突厥送來的,都不可信。
爵爺能依靠的,只有他們這幫從血火裡一起走出來的兄弟,他們之前,確實是有些鬆懈了。
“都下去吧,各司其職,打起精神來。”顧洲遠揮揮手。
眾人肅然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下,各自回到崗位,眼神和步伐都與之前不同,多了十二分的警惕與專注。
顧洲遠換好乾爽衣物,走出浴房。
夜裡的涼風拂面,讓他頭腦更加清醒。
他獨自站在庭院中,望著京城上空那被燈火映得微紅的夜空,眼神深邃。
左右皆是眼線,內外皆有隱患。
他真的挺不喜歡這繁華的京城的。
此時,被趕回偏廂房的兩個胡姬,正相對無言,臉色沮喪。
哈雅坐在床邊,絞著手指,低聲道:“萊拉,這可怎麼辦?顧大人好像……很生氣,他是不是不喜歡我們?”
萊拉也秀眉緊蹙,她們受過嚴苛的訓練,學習如何察言觀色,如何取悅男人,如何利用自身的優勢。
她們對自己的容貌身段有信心,也對所學的技巧有信心。
可誰能想到,第一次“實戰”,就碰了這麼大的釘子?
顧洲遠的反應,完全不在她們的預案之內。
“不是說男人在沐浴時,最易動情麼,怎麼顧大人會這麼生氣啊?”萊拉苦惱地揉了揉額角。
她們理論知識豐富,但實戰經驗幾乎為零,面對這種突發狀況,確實有些手足無措。
哈雅咬著嘴唇:“左王殿下讓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接近顧大人,獲取他的信任,儘快成為他枕邊人,可現在我們連近身都難……”
萊拉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倔強:“不急,哈雅,我們不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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