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洲遠裹著袍子,頭髮還滴著水,臉色很不好看:“知錯?錯在哪裡?誰讓你們放那兩個女人進來的?”
爵爺對待手底下的人,從來都是笑面盈盈的,這般怒氣勃發還是頭一遭。
一名隊員額頭冒汗,囁嚅著解釋:“爵爺息怒!是……是那兩位姑娘說,她們是您帶回來的,要、要服侍您沐浴擦洗,屬下們以為……以為這是爵爺的房中樂趣,不、不敢阻攔……”
他們確實沒想那麼多。
顧洲遠年輕有為,身份尊貴,帶回來兩個美豔胡姬,在他們這些粗漢子看來,收用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人家“自己人”要進去服侍,他們這些做護衛的,哪敢攔著?
壞了爵爺的“雅興”怎麼辦?
誰能想到爵爺反應會這麼大?
顧洲遠冷聲道:“她們是突厥左王送來的人,是敵是友尚且不明,若她們懷揣利刃,欲行不軌,我放鬆之下,如何能抵抗?”
兩名護衛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們光想著那是爵爺“帶回來的女人”,卻忘了她們真正的來歷和潛在的危險。
被顧洲遠一點醒,頓時後怕不己。
“屬下愚鈍!屬下該死!請爵爺責罰!”
兩人連聲認錯。
這時,聞訊趕來的孫阿福也急匆匆進了院子。
他臉色一沉,扯著嗓子罵道:“我們警衛連到底是幹什麼的?爵爺的安危是第一等的大事!”
“那兩個女人是今天才來的,你們竟敢如此鬆懈?若是爵爺有個閃失,我們全都百死莫贖!”
罵完手下兄弟,孫阿福轉身對顧洲遠躬身請罪:“爵爺,是我們疏忽大意了,出了這等紕漏,請少爺重罰!”
顧洲遠擺了擺手,聲音恢復了平靜:“都起來吧。”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兩個護衛的疏忽,也反映出他們這一行人進入京城後,剛適應複雜環境不可避免產生的心態鬆懈。
他揮揮手,讓那兩個嚇得夠嗆的護衛先退到一邊。
對孫阿福沉聲道:“阿福,這裡不是大同村,不是咱們可以完全放鬆警惕的自家地盤,京城之行看似一切順利,實則危機西伏。”
他目光掃過聞聲趕來的其他警衛連兄弟,語氣凝重:“你們要記住,在這裡,除了咱們自己從村裡帶出來的兄弟,誰都不能完全信任。”
“那兩個胡女,是突厥的眼線,這府裡的管家僕役,也是……”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眾人都明白他的未盡之言
孫阿福和警衛連眾人心頭都是一凜,之前因顧洲遠聖眷正隆、接連辦成大事而有些飄然的心態,瞬間被這盆冷水澆醒。
是啊,爵爺說得對,這京城,是虎狼窩。
只有大同村出來的兄弟才能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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