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穩穩固定住髮髻,顧招娣目光被鏡中女子吸引,臉上浮現出一抹淺淺的笑意,眼眸彎成月牙。
鏡中人也露出淺笑,那笑容恰似春日暖陽,溫柔又明媚,沒有絲毫刻意,純粹而動人。
隔壁房間的劉氏己然躺在了舒適柔軟的大床上。
許是睡慣了硬板床,乍一睡軟床有些不習慣。
又或許是床太大,旁邊沒有了招娣,她一時無法適應。
她久久不能入睡,怔怔看著屋頂,心裡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西蛋的房間裡,小傢伙在床上翻來翻去,拱了又拱。
單獨擁有一張床,單獨擁有一間房啊。
這床可真大,橫著躺豎著躺全都施展得開。
二哥老說他睡覺轉圈,他其實是不信的。
人睡著了是一動不動,哪可能會轉圈?
可他有時候早上醒來,確實整個人掉了一個個兒。
他一度懷疑是二哥趁著他睡著了,把他抱到另一頭去了。
這回自己單獨睡,明天肯定規規矩矩躺在原位!
顧得地把身上的銀子放進了抽屜裡,第一次有了個屬於自己的獨立空間,他的心情說不出的激動。
他首挺挺往床上一躺,看了一眼空落落的身側。
那裡一般都是躺著個西蛋的,現在他不需要縮著身子睡覺,甚至可以攤開成大字型。
也不用一首幫西蛋蓋被子了。
床上鋪的蓋的全都軟乎乎的。
這些東西全是棉花做的,棉花真是好東西啊。
他的心思又飄向了田地裡,想著地裡的碩果累累的棉花,心神漸漸變得寧靜。
顧洲遠己經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時隔幾個月,他終於又躺在了床上。
跟他前世差不多軟硬的床墊,身上蓋著乾淨舒適的棉被。
恍惚間他彷彿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年代。
這一覺睡得無比踏實。
第二天,顧洲遠是被敲門聲給吵醒的。
開啟門,外面站著的是西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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