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哪有那福氣啊?打小沒了爹孃,就靠著坑蒙拐騙才活了下來,要不是生活所迫,哪個人願意做這人人唾罵的潑皮閒漢呀!”三炮苦笑一聲。
顧洲遠發覺三炮這人說話很有技巧,看似在感慨過去的悲慘遭遇,實際上卻是想在自己面前刷一波好感——
我不是想當潑皮無賴,實在是因為生活所迫。
——這話猛一聽沒什麼毛病,但是其邏輯上是說不通的。
你的悲慘經歷不是你幹壞事的理由。
小西小五也是父母早逝,孤苦無依,可他們選擇的路就不一樣。
誠然你小時候沒得選,為了活下去幹一些錯事也無可厚非。
但你後來長大了,種地扛大包,去酒樓當泡堂,做什麼不能填飽自己的肚子,可你還是選擇了做潑皮。
就好像顧洲遠前世的失足婦女一般,確實有一部分人是失足。
但也有相當一部分人,是因為好逸惡勞,愛慕虛榮,而主動跳下深淵。
“你不識字,怎麼能記住選單上的菜呢?”蘇汐月替顧洲遠問出了那個問題。
三炮佝僂著身子答道:“小的嘴饞,對好吃的東西向來記性極好。”
“這上面的菜雖然我沒有都吃過,但是這圖畫畫得很是真實,我讓西蛋少爺一一指著跟我說了兩遍,便全都記下來了。”
這傢伙還是個多聞強記的好手啊。
“好了,你繼續努力,一會兒我把下個月的解藥也先給你。”顧洲遠笑著道。
“小的謝過爵爺!”三炮神色一喜,忙躬身行了一禮,抬腳往後廚跑去。
“不是一共有八個混混嗎?其他人呢?”蘇汐月問道。
“吶!”侯嶽一努嘴,“那邊有兩個人在收盤子擦桌子。”
“端菜的也有兩個人。”
“還有3個人哪去了?”他環視西周,只數出了5個人。
不遠處的西柱說道:“後面院裡有兩個人在洗碗,那個瘸腿的混混頭子在後廚燒鍋。”
顧洲遠滿意點頭,這樣挺好,8個免費勞動力,這下子酒樓人手夠了。
“你離著酒樓不遠,我回去之後,你要多過來看看。”顧洲遠朝著侯嶽說道。
這些人到底都是些地痞流氓,身上總歸帶著些痞氣的。
現在自己在的時候表現得挺乖的,等他走了以後,也不知是怎樣的情況。
“我知道了遠哥。”侯嶽點頭應下。
這時候小臺子上那說書先生己然講了今日午間的第三場了。
三場都是重複的,講的是大鬧天宮的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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