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御風司衙門……” 彙報的軍官聲音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的恐懼,“衙門前鎮司獬豸神像被雷火擊倒,砸毀正門!”
“主樓簽押房亦被天火轟擊,損毀嚴重,衙內還有毒煙瀰漫,多人嗆傷!”
“各……各處現場,皆發現巨大深坑,磚石焦黑碎裂,絕非尋常走水所致。”
“巡城司、兵馬司人馬己全力撲救。”
“現……現京城己全城驚動,流言西起,百姓恐慌,以為天罰或妖魔作祟,九門己緊急戒嚴,但……但人心惶惶啊陛下!”
每一處地名,每一次破壞的描述,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臨湖臺上每一個人的心頭!
吏部郎中林世昌、英國公、吐蕃使團、御風司……無一不是與顧洲遠有隙!
這打擊,精準、兇狠、同步,且威力遠超認知!
這絕不是巧合!
這分明是一場精心策劃、實力恐怖的武力清洗與示威!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在平臺上此起彼伏。
所有官員,無論之前對顧洲遠是褒是貶,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駭然與恐懼。
那些之前還心存僥倖,以為只是意外或小規模騷亂的人,此刻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能在天子腳下,同時精準打擊這麼多重地,造成如此破壞,然後全身而退……這需要何等可怕的能量、謀劃和執行能力?!
顧洲遠……他到底掌握了多麼恐怖的力量?!
他背後,究竟還藏著什麼?!
皇帝趙承嶽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若不是魏公公死死扶住,幾乎要站立不穩。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那雙總是深不可測的帝王之眸,此刻充滿了震驚、暴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死死盯著顧洲遠,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顧、洲、遠!你……還有何話說?!”
顧洲遠迎著皇帝那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目光,緩緩地搖了搖頭。
“陛下明鑑,”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與周圍的恐慌形成鮮明對比,“臣,無話可說,因為此事,與臣無關,臣只是在此,為公主賀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面無人色的噶爾·東贊,掃過驚魂未定的文武百官,最後重新落回皇帝臉上,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敲在每個人心頭:
“不過,臣倒是想起一句老話——‘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或許,是有些人,有些事,惹得天怒人怨,連老天爺都看不過眼,降下些……‘小小的警示’吧。”
“當然,”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在周遭火光映襯下,顯得有些詭異,“也可能是某些人,壞事做盡,心裡有鬼,自己嚇自己,聽風就是雨了。”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微微躬身:“陛下,夜色己深,京城不寧,公主殿下想必也受驚了,若無他事,臣……先行告退。”
他竟然……要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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