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顧洲遠這話,實在是太狂,太無法無天了。
即便你手握驚天利器,即便你能在京城製造爆炸,可單槍匹馬,就敢放言去刺殺一國君主?
這己經不是狂妄,簡首是失心瘋。
他到底憑什麼?
憑那點菸花?
憑他身邊那幾十個護衛?
在座的都是有眼光有見識之人,深知刺殺一國元首是何等艱難,需要何等周密計劃、龐大力量和運氣,豈是隨口一說就能辦到的?
更多人則意識到,顧洲遠此刻的態度,明顯連乾國皇帝都不那麼放在眼裡了。
他連自己的君主都敢威脅,連自己的國家都可能不在乎,又豈會在乎別國贊普?
這番言論,與其說是真有把握,不如說是一種極致的羞辱和挑釁,意在徹底激怒吐蕃,將水攪得更渾!
這樣的人,行事毫無顧忌,力量又詭異莫測,簡首是行走的災星!
別說吐蕃了,在場誰不心驚膽戰?
突厥左王毗伽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心中卻是冰火交織。
顧洲遠越是狂妄,與乾國皇帝的矛盾越是激化,對突厥而言似乎就越有利。
若皇帝盛怒之下不顧一切剿殺顧洲遠,無論成敗,都是好訊息。
顧洲遠對突厥的威脅太大了,現在由乾國皇帝親自動手拔除,她突厥要舉國同慶也不為過。
若皇帝選擇隱忍,那顧洲遠這根刺就會永遠紮在乾國心臟,讓其寢食難安,無力北顧。
當然,最好的結果……
她的目光再次隱秘地掃過顧洲遠,那個擁有鬼神之力卻又桀驁不馴的男人,若能將他招攬至突厥麾下……這個念頭如同毒草,在她心中瘋狂滋長。
總之,局勢越亂,對草原的雄鷹越有利。
“母后!皇嫂!”趙雲瀾眼見顧洲遠一句話將吐蕃逼到牆角,皇帝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侍衛們刀劍雖然收起,但氣氛卻比之前更加兇險。
她再也顧不得許多,提著裙襬衝到太后和皇后面前,淚如雨下,就要跪下哀求,“求求你們,勸勸皇兄,不要……不要再……”
太后一把扶住她,不讓她真的跪下去,蒼老的臉上滿是疲憊與凝重,她蹙著眉,輕輕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
她能說什麼?
此刻己不是後宮可以置喙的家事,而是關乎國運、牽扯數方、稍有不慎便是血雨腥風的朝堂對決、外交危機!
她可以為了孫女以死相逼一次,卻不能次次如此,更不能在萬國使臣面前,公然干預皇帝的決斷。
皇后更是面露難色,她扶住趙雲瀾顫抖的肩膀,低聲道:“昭華,莫要如此……後宮不得干政,此乃祖訓,陛下……自有聖裁。”
她語氣艱澀,眼中也滿是憂慮,卻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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