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夫婦見一下子來了這麼一大群客人,雖然穿著普通,但一個個的看著精神頭十足。
領頭說話的年輕人更是笑容和煦。
兩人頓時喜出望外,連忙應聲,手腳麻利地開始盛裝。
女攤主約莫西十來歲,頗為健談,一邊忙活,一邊跟顧洲遠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聽眾人說起過幾天要回家,又是外地口音,她忍不住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和亢奮對顧洲遠他們說道:
“幾位客官是外地來京城的吧?是剛到麼?”
顧洲遠笑著道:“我們是桃李郡人,來京城有些日子了。”
女攤主一拍手道:“那你們有沒有見昨晚的天火?”
“昨晚可不得了,那動靜,我的老天爺,跟打雷似的,地都晃!好幾處地方都起了大火,燒得通紅!”
她越說越興奮,眼睛發亮:“我聽人說啊,那是天降神火,是神仙顯靈了,看不過去人間那些腌臢事,特意降下懲罰呢!”
“燒的都是些什麼地方?英國公府,還有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御風司衙門,連西方館那邊都驚著了,老天爺有眼啊!”
“你閉嘴!胡咧咧什麼!”男攤主臉色一變,急忙喝止妻子。
緊張地左右看了看,低聲道,“不要命了?這話也是能亂說的?”
他雖然心裡也覺得妻子說的不錯,街坊鄰居們也都拍手稱快。
那英國公府二公子欺男霸女不是一回兩回了,上回當街強搶的那個小婦人家裡也是擺小攤的。
聽說要不是那新來的爵爺仗義,還不知這畜生會幹出什麼事來,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御風司更是如狼似虎,尋常百姓誰不害怕?
西方館住的番邦蠻子,平日裡也趾高氣揚。
其他被炸的那幾家,想必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然老天爺怎麼要劈他們?
可他更怕禍從口出,這京城裡,到處都有官府的耳朵。
顧洲遠舀了一勺紅豆羹送入口中,甜糯溫熱,聞言笑了笑,語氣輕鬆:“大嫂也是隨口一說,小哥不必緊張。”
“我們就是路過吃碗糖水,閒聊幾句,出了這個攤子,誰還記得誰說了啥?不會到處亂說的。”
男攤主見顧洲遠氣度從容,說話在理,他身後的漢子們也都悶頭吃糖水,不像是多嘴多舌或別有用心之人,這才稍微鬆了口氣,但也不敢再接這個話題了。
他訕訕地笑了笑,扯開話頭:“客官說的是……唉,這世道……”
“哦對了,昨晚皇宮那邊放的‘花火’,客官們瞧見沒?那才叫一個好看!”
“跟天女散花似的,聽說啊,是給五公主殿下慶賀生辰呢,公主殿下真是有福氣……”
他頓了頓,臉上又露出惋惜的神色,搖了搖頭:“可惜啊,這麼尊貴的公主,金枝玉葉的,聽說……唉,聽說要被送去吐蕃和親了。”
“那吐蕃苦寒之地,山高路遠的,公主殿下怎麼受得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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