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又一名小太監連滾爬跑進來,聲音帶著哭腔和極度的恐懼:“陛……陛下,不……不好了!”
“顧縣伯他……他帶著那兩……兩個鐵怪物,己經過了破損的宮門,到了太和殿前的廣場上!”
“他……他說想請陛下出去一敘……”
皇帝眼前一黑,差點暈厥,扶著御案才勉強站穩。
小太監吞吞吐吐,繼續稟報,聲音越來越低:“顧縣伯還說……說若是陛下不願移駕,他……他自己‘過來’也行……只……只是……”
他嚇得幾乎要癱軟,卻也只能硬著頭皮說完。
“他說他若是‘過來’,估計……估計會對皇宮內的殿宇樓閣,造成……一定程度上的……破壞……”
皇帝只覺得一股熱血首衝頭頂,耳邊嗡嗡作響,視野都有些模糊。
讓自己這個一國之主過去見他?
如若不然就造成破壞?
這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威脅!
是最後通牒!
他踉蹌一步,扶住桌子邊緣,指甲幾乎要掐進堅硬的紫檀木裡。
絕望、憤怒、恐懼、屈辱……種種情緒交織,幾乎要將他淹沒。
突然,他混亂的腦海中如同劃過一道閃電,猛地想起了什麼,眼睛驟然一亮,如同瀕死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喊道:
“快!快去!去把公主請來!把昭華公主給朕請來!立刻!馬上!”
他想起了趙雲瀾看向顧洲遠時那毫不掩飾的情意,想起了顧洲遠對趙雲瀾的維護。
如今這滿朝文武、禁軍精銳都束手無策的絕境,或許……只有他這個妹妹,能成為溝通那道冰冷麵罩之後靈魂的、唯一的橋樑了。
御書房內,眾人聞言,神色各異。
李青松張了張嘴,似乎覺得依靠公主有失體統,但最終還是頹然閉上。
周硯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溫景行輕輕搖頭。
蘇文淵則是深深吸了口氣,看向殿外深沉可怖的夜色,心中默唸:
“昭華公主殿下,現在,或許真的只有你能試著……挽狂瀾於既倒了。”
“但願顧小友,念及你二人情意,願意退讓忍耐一二。
太和殿前寬闊的廣場上,氣氛凝固如鐵。
顧洲遠與五名警衛排戰士,連同那兩輛鋼鐵巨獸,停在廣場中央。
西周是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邊的禁軍與京營士兵,刀槍如林,弓弩上弦,火把將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然而,這看似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卻在最核心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無人敢踏足的真空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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