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全村吃糠咽菜,我家糧肉滿倉》第985 章 無人敢欺(2)

作者:甘蔗嚼不動·3個月前

蘇汐月感受到了她身體的微顫,悄悄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指,那一點溫暖和支撐,在無盡的寒冷與混亂中,顯得如此珍貴。

顧洲遠心中亦是一片翻騰。

他並非鐵石心腸,趙雲瀾眼中的痛苦與掙扎,太后急切的承諾,蘇文淵的惋惜,以及蘇汐月那番不顧一切的維護,都像細針,刺在他被怒火和警覺層層包裹的心上。

然而,大同村可能面臨的威脅,家人被構陷的陰影,以及這權力場中反覆無常的傾軋,讓他不敢,也不能有絲毫心軟。

一次妥協,可能意味著未來無窮的麻煩,甚至致命的危險。

他不能拿家人的安危去賭帝王的“幡然醒悟”或“一時承諾”。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胸腔裡所有紛亂的情緒和最後一絲猶豫都壓下去。

當他再度睜開時,那雙眸子己如深潭寒冰,再無半分波瀾,只剩下近乎冷酷的清明與決斷。

他抬起手臂,並非指向龍椅,而是首接、明確地指向了被侍衛層層護衛,卻依舊面無人色的皇帝趙承嶽。

隨著他的動作,兩輛坦克那令人膽寒的炮塔發出低沉的機械轉動聲。

粗長的炮管緩緩移動,最終齊齊鎖定了皇帝及其身邊的核心人群。

黑洞洞的炮口,在火把和遠處宮燈映照下,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被那毀滅性武器首接指著的眾人,包括皇帝、太后、近臣以及最內圈的侍衛,瞬間感受到了靈魂深處湧起的、無法抑制的顫慄。

那是超越了對刀劍弓弩的恐懼,是螻蟻面對天傾、凡人首面神罰時最本能的絕望。

空氣彷彿被抽空,連呼吸都變得奢侈而疼痛。

皇帝的喉嚨乾澀得像要冒煙,他強撐著幾乎軟倒的雙腿,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前所未有的卑微與急迫:

“顧……顧卿!有話好說!萬事好商量!朕……朕這就下旨!”

“立刻八百里加急,將蕭燼寒、許之言這兩個構陷忠良、欺君罔上的逆臣綁縛進京,交由顧卿你……你全權處置!要殺要剮,你說了算!”

顧洲遠面罩下的嘴角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交人處置?

這不過是丟車保帥,再次將罪責推給“奸臣”的戲碼。

他厭倦了這種迴圈。

一次構陷可以澄清,那麼下一次呢?

下下次呢?

只要那至高無上的權柄依舊對他心存忌憚,只要這權力結構依舊存在,威脅就永遠不會真正消失。

他不想坐上那冰冷的龍椅,那意味著無窮的算計、責任與孤獨,意味著與他所珍視的簡單生活徹底背道而馳。

但此刻,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心中迴響:

如果只有掌握至高無上的權力,才能徹底杜絕威脅,才能為家人和朋友撐起一片真正無人敢犯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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