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馬縣摘星樓?哼,生意做得再紅火,也不過是奇技淫巧,玩物喪志!”
“與顧洲遠那等狂妄悖逆之徒走得太近,更是取禍之道。”
“你是我最看重的義女,未來的教主繼承人,切莫因小失大,自誤前程!”
這番話可謂相當嚴厲,首指肖青瑤近期“偏離任務”的行為。
密室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壓抑。
肖青瑤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眸中一閃而逝的失望。
她沉默片刻,不再爭辯,只是重新抬起頭時,嬌媚的眼中己恢復了平靜。
“義父教訓的是,是青瑤思慮不周,妄議王爺決策。”
她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既如此,青瑤願親自帶隊,前往大同村附近,執行王爺新令,相機而動,務必……將這潭水攪渾。”
劉鼎見她服軟,臉色稍霽,但目光依舊深沉。
他走回座位,放緩了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青瑤,你能明白就好。”
“記住,我們的一切,都是王爺給的,王爺的意志,便是我們的方向。”
“與任何人交往,都需以王爺的大業為重,切不可摻雜私情,更不可動搖根本。”
“你是我女兒,我才與你說這些,此去……萬事小心,隨機應變,但原則,不可違。”
“是,青瑤謹記義父教誨。”肖青瑤躬身應道。
“去吧,挑選教中好手,即刻出發,等到了桃李郡,在聚攏當地教眾。”
“大同村那邊,如今己是風雲匯聚,正是我聖教顯聖之時!”劉鼎揮了揮手。
肖青瑤不再多言,行禮後轉身退出了密室。
厚重的石門在她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內外。
她獨自走在幽暗的通道中,腳步輕盈,面容沉靜。
那雙倒映著跳動燭火的眼眸,也倒映著某些難以言說的決斷。
義父說的對,白蓮教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禍亂民間的。
而自己這個白蓮教聖女,生來便只是那些人手中的一顆棋子,不該生出自己的思想。
不久,一隊約三十人的白蓮教精銳,在聖女肖青瑤的率領下,悄然離開了山莊,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朝著青田縣、大同村的方向疾行而去。
他們的任務,不再是守護,甚至不是簡單的旁觀。
而是“攪渾水”。
要讓那裡的鮮血流得更多,仇恨結得更深,混亂蔓延得更廣。
至於那位曾與她有過數面之緣、言談間帶著奇異魅力的顧爵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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