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孫阿福肅然應道。
顧洲遠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周縣令,淡淡道:“你運氣不錯,我今天沒心情殺人。”
說完,他大步走出縣衙後堂。
周縣令癱軟在地,渾身被冷汗浸透,好半天爬不起來。
一個時辰後,同福客棧門前。
隊伍已經整裝待發。
馬匹餵飽,車輪檢修完畢,警衛排的戰士們全副武裝,神色肅然。
顧洲遠也想過從商城裡買車趕路,可這世界的路不比現代,開車真不一定就比騎馬快上多少。
哈雅和萊拉站在馬車旁,看著顧洲遠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不敢多說一個字。
她們隱約感覺到,那個平日裡雖然疏離卻還算平和的年輕主人,此刻身上正散發著一種讓她們心驚的氣息。
那不是殺氣,而是比殺氣更可怕的東西。
顧洲遠翻身上馬,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安寧的小鎮。
夕陽西下,炊煙裊裊,一片祥和。
曾經這樣的祥和,大同村裡也有。
他此刻已然在懷疑,自己出現在這個世界,對家人村民來說,到底是好是壞。
如果沒有自己,或者自己埋起頭過好自己的日子,大傢伙日子苦是苦了點,卻也沒有象現在這般被捲進風暴中心。
又如果,自己直接顛覆幹國政權……
但他知道,沒有那許多如果,本沒有絕對正確的選擇,他現在要做的是,讓自己的每一次選擇都變得正確。
“走!”
馬蹄聲響起,朝著北方,朝著青田縣的方向,疾馳而去。
京城,皇宮,御書房。
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皇帝趙承嶽面色灰敗,眼窩深陷,短短幾日彷彿蒼老了十歲。
他面前站著被緊急召入宮的內閣首輔李青松、次輔周硯辭、戶部尚書溫景行,以及雖然致仕但被特旨喚來的帝師蘇文淵。
鄭安和蕭燼寒幾乎同時送抵的加急奏報,如同兩塊萬鈞巨石,砸得御書房內所有人都頭暈目眩,心膽俱寒。
“五千私兵……資訊被截……王德福失蹤……”
皇帝的聲音乾澀嘶啞,每吐出一個詞,都讓幾位重臣的臉色更白一分。
李青松鬍鬚顫鬥,他想斥責顧洲遠包藏禍心、蓄養逆黨,可話到嘴邊,看著皇帝那驚懼交加的眼神,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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