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全村吃糠咽菜,我家糧肉滿倉》第 1014章 宮中的應對(2)

作者:甘蔗嚼不動·3個月前

周硯辭眉頭緊鎖,他是務實派,沉聲道:“陛下,如今看來,顧洲遠所圖絕非小可。”

“其能在兩郡之地遮蔽訊息,蓄養如此軍力,其志不在小。”

“眼下大同村外已有衝突,這五千人馬再撲過去……青田局勢恐傾刻崩壞。”

“陳闖所部兩千人,絕非其對手,為今之計,必須立刻調派大軍,前往彈壓,同時……需設法穩住顧洲遠本人。”

“穩住?如何穩住?”溫景行苦笑,“漢王封爵的旨意怕是還在路上,他若接到家中噩耗,還會信這‘王爵’嗎?只會以為是朝廷的緩兵之計,甚至是嘲弄!”

蘇文淵一直沉默著,此刻緩緩開口,聲音帶著特有的滄桑與沉重:“陛下,諸位,此刻再論顧洲遠是否忠心,是否早有反意,已無意義。”

“事實是,他擁有我等無法理解、無法對抗之力,更擁有傾刻間聚集數千亡命之眾的號召力。”

“去歲淮江郡之事,可見其能;近日京城……之事,可見其膽;如今兩郡亂象,可見其勢。”

“與此等人物為敵,縱傾舉國之力能勝,亦必是山河破碎,血流漂杵,更遑論北有突厥虎視,西有吐蕃未安。”

他頓了頓,看向皇帝,目光復雜:“老臣說句大不敬的話,此刻……已非朝廷要不要治顧洲遠的罪,而是……該如何平息其怒火,避免最壞局面。”

“陛下派出的使者,務必要趕在一切無法挽回之前,將陛下的誠意告知於他,還有陛下您跟漢王一樣,也是受人矇騙,您也很是憤怒。”

這話說得直白而殘酷,但無人反駁。

因為他們都親眼見過,或至少深知那晚皇宮內外的恐怖景象。

顧洲遠若真的發怒,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

他那“漢王”的名頭,此刻非但不是束縛,反而可能成為他割據稱雄的合法旗幟!

至於奏報中提及的“五千私兵”,幾位閣老和蘇文淵都極其默契地沒有深究其來源和顧洲遠是否早就“蓄謀造反”。

現在糾結這個沒有意義,當務之急是滅火。

甚至,他們心底隱隱覺得,以顧洲遠展現出的能力和掌控的“奇技”,暗中經營出一些勢力,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想象?

只是這規模著實駭人。

商議許久,除了嚴令沿途軍鎮戒備、加派信使、催促已出發的龍驤衛以及做好最壞的軍事準備外,似乎並無立竿見影的妙計能立刻穩住顧洲遠。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籠罩著御書房。

就在這時,得到通報的太后,在內侍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她顯然也知曉了情況,臉上雖盡力保持著鎮定,但眼中的憂色揮之不去。

“皇帝,諸位大人,”太后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定人心神的力量,“哀家聽說,你們在此商議許久,卻覺得無處著力?”

“母后……”皇帝連忙起身,神色愧疚。

太后擺擺手,示意他坐下,緩緩道:“哀家一個婦道人家,不懂軍國大事。”

“但哀家知道,做事,有時候姿態比結果先到,心跡比事實更重要。”

她看向眾人:“顧洲遠……漢王那邊,此刻最缺的是什麼?是一個能讓他稍微冷靜下來聽朝廷說話的‘理由’,一個能向天下人、也向他手下那些人交代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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