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我糊塗,我豬油蒙了心,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條老狗吧!”
胡婆子再也顧不得什麼,趴在地上砰砰磕頭,額頭上很快見了血,聲音尖利悽慘。
然而,顧洲遠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饒,也沒有說不饒。
以他如今的身份手段,己然不屑於跟一個村婦動嘴皮子了。
至於如何處置,自有下面人領會,這老婆子己經是爛到裡子了,看著讓人膈應。
這種沉默,比任何斥責和怒罵都更讓胡婆子恐懼。
胡婆子磕頭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她偷偷抬眼,看到的依然是顧洲遠那雙深不見底、彷彿在看一件死物的眼睛。
她又看了看旁邊那滿地的殘破屍體,鼻端是揮之不去的濃重血腥……
心中的懼怕達到極限,腦中似乎有一根弦終於崩斷。
“啊——!!!鬼!有鬼!血!全是血!別殺我!別過來!!”
胡婆子突然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叫,雙手胡亂地在空中揮舞,彷彿要驅散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她眼神渙散,口角流涎,臉上露出極度驚恐扭曲的表情,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不是我……不是我乾的……是御風司的大老爺逼我的……”
“白衣服……好多白衣服的人飄過來了……”
“血海!血海淹過來了!救命啊!!”
她時而哭嚎,時而尖叫,時而對著空處跪地求饒,顯然是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恐懼和刺激,心智己然崩潰,瘋了。
眾人看著這老虔婆瘋瘋癲癲的樣子,心中並無多少憐憫,只有一種“惡有惡報”的寒意。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顧洲遠收回目光,彷彿只是看到了一隻無關緊要的臭蟲。
他看向陳闖的方向,又看了看身邊團聚的家人和兄弟,最後望向暮色中炊煙漸起、卻依稀可見傷痕的大同村。
“阿福,安排人打掃戰場,清理乾淨。”
“熊二,把李鐵和那些御風司的俘虜,還有這個瘋婆子,先關起來。”
他語氣平靜地吩咐著。
“老大,”耗子開口問道,“要不要把這些官兵的首級砍了,掛在城牆上示眾,也讓那些不長眼的人瞧瞧,爵爺您是不好惹的。”
靈活就業基地的人不少都呼喊著表示贊成。
顧洲遠蹙眉,冷聲喝道:“都給我閉嘴!”
嘈雜聲很快平息。
顧洲遠掃視著眾人,聲音裡帶著惱怒:“這裡是大同村,是我的家,不是土匪山寨,給我收起你們之前當山大王的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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