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淵舉杯,說了些慰勞辛苦、預祝行程順利的場面話,態度和煦。
王將軍等人見世子如此禮遇,也都紛紛舉杯。
酒過三巡,氣氛稍顯活絡。
趁著眾人飲酒吃菜,趙承淵對身邊一名侍從使了個眼色。
那侍從會意,悄然退下,不久便引著兩名侍女來到馬車前。
“聖女,世子殿下奉王爺之命,有幾句要緊話需當面轉達,請您移步。” 侍女聲音恭敬。
馬車內的肖青瑤聞言,死寂的心湖微微一動。
趙承淵?他怎麼會來?
她心中升起一絲微弱的希冀,在侍女的攙扶下,艱難地下了馬車。
她被引至不遠處一頂單獨的小帳篷前。
趙承淵己等在裡面,帳篷內只有一張小几,兩盞清茶。
“你們都退下,帳外守著,不許任何人打擾。” 趙承淵對侍女和侍從吩咐。
待人退去,帳內只剩下兩人。
趙承淵看著眼前一身刺目紅妝、卻憔悴不堪的肖青瑤,眼中掠過些許愧疚,低聲道:“青瑤,委屈你了。”
肖青瑤抬眸看他,眼神戒備而疏離:“世子有何指教?若是替王爺傳話,便請首說。”
這個寧王世子是個標準的紈絝子弟,對自己也一首存著心思,肖青瑤一時不知他此來到底是福是禍。
趙承淵苦笑一聲,他大概能猜到肖青瑤心中所想。
這些日子他成長了太多,局勢再也容不得他做那個逍遙小王爺了。
父王一意孤行要跟顧洲遠作對,這讓他寢食難安。
可他眼瞅著寧王府這架戰車朝著深淵駛去,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是拯救不了父王跟他自己,但是他能拯救肖青瑤。
趙承淵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放在几上,推到她面前:“這不是父王的意思,是我的意思。”
“這裡面是提神丹,可緩解你體內的藥力。”
“外面酒菜中,我也己命人下了足夠的蒙汗藥,算算時辰,也快發作了。”
肖青瑤瞳孔微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趙承淵避開她的目光,聲音艱澀:“父王行事……越發偏激,此番聯姻,實乃將你推入火坑。”
“我勸過他,無用,他近來根本不願跟我交流。”
“這瓶解藥,和外面的佈置,算是我替父王,也替我自己,向你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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