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青瑤怔怔地看著桌上的玉瓶,又看看晃動的帳簾,心中五味雜陳。
她沒想到,最終以這種方式救她的,會是趙承淵。
沒有猶豫,還有什麼事情能比現在更糟呢?
她抓起玉瓶,拔開塞子,將裡面一枚清香的藥丸吞下。
片刻後,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痠軟無力的感覺開始消退。
她迅速換上了趙承淵準備的深灰色粗布衣裳,將長髮簡單束起。
側耳傾聽,外面原本的喧囂聲果然小了許多,夾雜著些許驚呼和人體倒地的悶響。
她知道,藥效發作了。
掀開帳後一角,果然拴著一匹神駿的黑馬,鞍韉俱全,馬鞍旁還掛著一個不大的包袱,摸了摸,裡面有些散碎銀兩和乾糧。
她不再遲疑,翻身上馬,一夾馬腹,黑馬如同離弦之箭,朝著東南方向的莽莽山林疾馳而去。
身後,隱約傳來趙承淵刻意提高的怒斥聲:“怎麼回事?酒菜裡有什麼?王將軍?!快檢視!有刺客?追!”
馬蹄嘚嘚,風聲呼嘯,刮過肖青瑤的臉頰,帶著山林特有的清新與寒意,卻也吹散了她心頭的些許陰霾。
自由了,暫時自由了。
但接下來該去哪裡?
趙承淵冒著巨大風險救她,寧王絕不會善罷甘休。
天下雖大,可哪裡是寧王勢力不及之處?
哪裡又能容下她這個“叛逆”的聖女?
一個名字,不由自主地浮現在她腦海——顧洲遠。
那個在青田縣外,平靜卻強勢地警告寧王,讓她帶話的男人。
那個如今佔據青田、受封漢王,與寧王己然勢同水火的男人。
或許……只有那裡,是寧王暫時難以觸及,而自己或許能憑知曉的寧王內情,換取一線生機的地方。
她調轉馬頭,朝著青田縣的方向,決然而去。
寧王大帳,得知訊息的寧王趙恆暴跳如雷,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案几,咆哮聲響徹營帳:“逆子!這個逆子!真是氣煞我也!”
趙承淵被押回,寧王盛怒之下,將其打入專門關押重犯的地牢,嚴加看管。
至於肖青瑤,寧王讓一隊人馬全力抓捕,死生不論。
就在肖青瑤一路潛行,小心翼翼向著大同村方向摸去的同時,寧王蓄謀己久的“逼反”毒計,也開始悄然實施。
數支由寧王所部跟白蓮教人馬混編的小隊,換上從民間蒐集來的粗布衣裳,打著模仿大同村風格的“漢”字旗和“白”字旗。
如同逃出地府的惡鬼,撲向了青田縣周邊幾個防禦相對薄弱、卻又不在顧洲遠首接控制下的村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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