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援軍即便到了,如何突破重重封鎖進入淮江?誰能施救?”
這話道出了最殘酷的現實。
漢王雖表面上是乾國漢王,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根本就不聽乾國調遣,甚至不久前雙方還大動干戈。
淮江郡己成孤島,外無必救之援,內無必守之力。
何清源長嘆一聲,看向沙盤西側那面青旗,眼神複雜:“如今北境,或許唯一有能力、也有可能改變局面的,便是桃李郡的漢王了。”
“漢王坐擁一郡之地,兵精糧足,更有……不為人知的犀利手段。”
“若能得他出兵相助,哪怕只是牽制寧王一部,或震懾突厥,我淮江壓力也能大減。”
陸文昭聞言,眉頭緊鎖,搖頭道:“何大人指望漢王?本將聽聞,這位漢王殿下自受封以來,便緊閉門戶,整頓內部,對郡外之事不聞不問。”
“寧王先前嫁禍於他,他也不過是報復了寧王幾處據點,並未擴大戰事。”
“顯然,他是打定主意要坐山觀虎鬥,儲存實力。”
“想讓他為了淮江郡,與寧王、突厥同時開釁?難,難如登天!”
“是啊,漢王不問外事,這是明擺著的。”何清源點頭,臉上憂色更重。
就在這時,下首一名留著山羊鬍、眼神閃爍的參軍忽然開口道:“將軍,何大人,末將倒有一計,或可……逼漢王出手。”
“哦?計將安出?”陸文昭看向他。
幕僚上前一步,指著沙盤上桃李郡與淮江郡交界處,低聲道:“如今突厥與寧王,皆視淮江為肥肉。”
“我部若死守,傷亡必巨,且未必能守得住,不如……行禍水東引之策?”
“禍水東引?”陸文昭目光一凝。
“正是!”幕僚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我軍可稍作退讓,佯裝不支,將部分突厥或寧王的兵馬,有意無意地……‘放’向桃李郡方向。”
“甚至,可派小股精銳,偽裝成突厥或寧王部下,襲擾桃李郡邊境村落。”
“只要將戰火燒到漢王的地盤上,他還能坐得住嗎?”
“到時候,由不得他不出手!”
“只要他與寧王或突厥打起來,我淮江之圍自解!”
陸文昭聞言,先是愕然,隨即眼中竟也閃過一絲意動。
這計策雖然陰損,但眼下淮江岌岌可危,似乎……不失為一條絕境求生的險路。
他看向何清源:“何大人,你看此計……”
“不可!” 不等何清源開口,一首沉默的侯靖川猛地站起身,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他臉色鐵青,目光如刀般刺向那幕僚。
“此乃飲鴆止渴,自取滅亡之策!你這是嫌淮江郡的壓力還不夠大,還想將漢王也徹底推到敵方陣營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