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位將領也面面相覷,剛剛燃起的鬥志被這盆冰水澆得透心涼,帳內氣氛從炙熱瞬間降至冰點。
“不……他帶走主力,後方必然空虛!” 寧王猛地甩頭,彷彿要驅散那令人窒息的恐懼,眼中重新迸射出偏執而貪婪的光芒。
但那光芒深處,是無法掩飾的忌憚,“鐵甲戰車再利,也需要人駕馭,需要補給,他深入戰場,就是自陷絕地,我們的機會……依然存在!”
他死死盯著地圖上青田縣和大同村的位置,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案,大腦飛速運轉。
“王爺,您之前的作戰方向是對的。” 蕭燼寒察言觀色,上前一步,陰惻惻地低聲道。
“顧洲遠此人,雖行事莫測,手段酷烈,但有一致命弱點,便是重情義,尤重家人。”
“當今太后、公主,以及他顧家老小,如今皆在青田縣,此乃其軟肋,亦是我等可趁之機!”
寧王目光看向他,等著他的下文。
他先前是認為顧洲遠走後大同村群龍無首,他能趁機偷家。
如今他知曉顧洲遠能將鐵車成建制裝備軍中,那大同村作為顧洲遠的家,很大機率也備有戰車。
強攻己然不可取,況且大同村攻防戰一旦打響,沒有在桃李郡守軍回援之前取得戰果,那自己這些軍隊極有可能會被吃掉。
蕭燼寒顯然也不是傻子,他也知道寧王的顧慮。
“增派最精銳、最可靠的暗衛死士,人數不必多,貴在精悍隱秘,潛入青田縣附近潛伏。” 蕭燼寒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毒蛇般的寒意。
“伺機而動,若能擒獲其至親一二,尤其是太后或公主,以此要挾,不愁顧洲遠不乖乖就範,交出那火器秘術乃至鐵甲戰車之秘!”
“此計雖險,但首擊要害,顧洲遠對家人之看重,天下皆知,此計成功之望,遠比正面強攻或戰場搶奪為大。”
寧王聞言,沉吟不語。
此計不算新奇,他早先便己經派人去做這事情,但一首沒有建樹。
青田縣是顧洲遠經營最久、根基最深的老巢,防衛極其森嚴。
機會或許會有,但具體何時能出現誰也不知道。
見寧王猶豫,蕭燼寒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但面上依舊恭敬。
繼續道:“屬下知王爺所慮,自是穩妥,然則,戰機稍縱即逝。”
“顧洲遠攜鐵甲戰車遠征,其行蹤路線,我軍未必不能掌握。”
“何不雙管齊下?暗衛潛入青田,此為奇兵,行釜底抽薪之策。”
“同時,可派大軍精銳,於其北上必經之路險要處設伏!”
“他雖有鐵甲戰車之利,然草原路途遙遠,地形複雜,未必沒有可趁之機。”
“我軍以逸待勞,佔盡地利,縱然其戰車犀利,我以數倍乃至十數倍兵力圍之,用人命去填,去消耗其彈藥,去遲滯其行動!最不濟,總能擊傷、阻滯其部分戰車,若能俘獲一二,便是天大收穫。”
“若能趁亂……傷了甚至擊斃顧洲遠本人,則大局定矣!此乃正兵,行斬首斷根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