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連長吼道:“突厥營長己經被我們爵爺全面控制了,你們安全了!”
還是寂靜無聲,這些乾國百姓大部分己經被磋磨沒了心氣。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許多人身上帶著淤青和傷痕,眼神是麻木茫然。
“連長,這些人都被嚇傻了,這可怎麼辦?”一個警衛連戰士又氣惱又心疼道。
二連長眼珠子一轉,抬起槍打在了德魯的小腿上。
德魯撕心裂肺的哭嚎聲終於喚醒了乾國百姓。
真的是有人來救他們了。
他們麻木的眼神漸漸被巨大的震驚和狂喜所取代。
“得救了……我們得救了?”
“是官兵?朝廷派兵來了?”
“老天爺開眼了啊!”
“嗚嗚嗚……阿爹,阿孃,你們看到了嗎……”
低低的啜泣、壓抑的歡呼、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語彙聚在一起,最終變成了難以抑制的、劫後餘生的痛哭和吶喊。
“都別哭了,跟著我們走!”二連長怒聲喝道。
他還要趕緊去爵爺那邊支援呢,這些百姓真的是沒救了,吃苦了哭,如今得救了還是哭。
嘴裡罵罵咧咧的,趁人不注意的時候,他也偷偷抹了一把眼角:“草!這狗草的草原,風沙真特孃的大!”
“趕緊跟上!”二連長的吼聲如同悶雷,在嗚咽聲中炸開。
他心急如焚,惦記著王帳那邊的戰況,對這些哭哭啼啼、反應遲鈍的百姓又氣又急。
但看著他們那一張張瘦得脫形、佈滿傷痕的臉,那口氣又硬生生堵在胸口,最後只化作一聲煩躁的催促。
人群終於開始緩慢移動。
沒有人亂跑,也沒有人試圖逃離隊伍。
經歷了數月地獄般的囚禁,又被剛才的槍聲和德魯的慘叫徹底震懾。
求生的本能和僅存的理智告訴他們,在這茫茫草原深處,離開了這支突然出現的“自己人”隊伍,等待他們的只有餓死病死,或者被其他突厥部落抓去,遭遇更悲慘的命運。
他們互相攙扶著,拖著虛弱的身體,眼神茫然中帶著一絲本能的希冀,沉默地、跌跌撞撞地跟在一臉肅殺的警衛連戰士身後,朝著營地中心,那片篝火最亮的方向走去。
離王帳越近,空氣中的血腥味和硝煙味就越濃。
地上隱約可見暗紅的血跡,散落的破碎器物,還有被匆匆拖到一旁的屍體。
許多百姓嚇得低下頭,不敢多看,只是緊緊跟著前面人的腳步。
當他們終於被引領到王帳前那片被火光照亮的空地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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