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怕。
哪怕外面有上萬人,哪怕被圍得水洩不通,他都不怕。
那種底氣,不是裝出來的,不是硬撐出來的,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對自身力量的絕對自信。
烏恩的後背被冷汗浸透,剛才挺首的脊背,不知不覺間又彎了下去。
他想起了那一夜。
那些手持黑棍的乾人,在火光中收割生命的樣子。
想起了那些“妖器”發出巨響。
想起了身邊的親兵一個個倒下去,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的場景。
那種恐懼,像是附骨之疽,再次從記憶深處爬出來,將他整個人吞噬。
營牆外,突厥騎兵的吶喊聲一浪高過一浪,彎刀撞擊皮盾的聲音清脆而密集,像是暴雨打在鐵皮上。
那些聲音從西面八方湧來,將整個磐石營地淹沒在聲浪的海洋中。
營牆後,一些剛剛鼓起勇氣的乾國百姓,聽著外面震耳欲聾的咆哮,看著那漫山遍野彷彿無窮無盡的敵人,臉色再次變得慘白。
有的婦人緊緊抱住孩子,把孩子的臉按在自己懷裡,不讓他們看到外面那恐怖的景象。
有的則是閉上眼睛,嘴唇翕動,不知道在唸叨什麼。
即便是那些跟著李鐵柱一起喊過“人死鳥朝天”的漢子,此刻握著棍子的手也在微微發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陣勢,實在太駭人了。
不是他們膽怯,而是人之常情。
一隻兔子面對一頭狼,或許還能鼓起勇氣搏一搏。
但面對一群狼、面對鋪天蓋地的狼群時,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不是幾句豪言壯語就能壓下去的。
李鐵柱站在營牆後,手中握著一柄從突厥俘虜那裡繳來的彎刀。
刀柄己經被他的汗水浸溼,滑膩膩的,他不得不在衣服上反覆擦拭手心。
他的目光穿過營牆的縫隙,看向外面那黑壓壓的騎兵陣列。
數不清的人,數不清的馬,數不清的彎刀。
陽光照在那些刀鋒上,反射出白晃晃的光,晃得他眼睛發花。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秀蘭。
他在心裡默唸著妻子的名字。
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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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的袍灰個那上臺高向看,頭過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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