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之前探出的“安全”路徑,此刻成了名副其實的死亡通道,每前進一丈,都要付出慘重代價。
終於,在丟下了數百具屍體後,最悍勇、最幸運的一批突厥騎兵,衝到了距離營牆不足五十步的距離。
他們甚至能看到營牆上乾人士兵,這些人都戴著奇怪的帽子,看不清面容。
“下馬!步戰衝牆!” 有百夫長嘶聲大吼。
騎兵衝擊營牆是愚蠢的,下馬步戰攀爬才是正理。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從矮牆後方飛出的幾十個黑點。
“蹲下!” 突厥軍官驚恐大喊。
短短時間,突厥人己經建立起對熱武器的粗略認知。
不管對方丟擲什麼東西,他們第一反應就是伏低抱頭。
但為時己晚。
“轟轟轟轟——!”
一連串更加密集、但威力相對較小的爆炸在牆根下、人群中最密集處炸開!
破片和衝擊波雖然不如地雷和重機槍子彈狂暴,但在如此近的距離,效果同樣致命!
剛剛下馬聚集、準備攀爬的突厥兵頓時被炸得東倒西歪,死傷一片。
“放箭!放箭掩護!” 後面的突厥弓箭手慌忙拉弓拋射,稀稀落落的箭矢飛向營牆。
但大部分箭矢或被營牆擋住,或力道己衰,少數越過牆頭的,落在警衛連戰士身上,也被他們身上的防刺服跟頭盔擋開。
顧洲遠帶來的基礎防護,在這冷兵器戰場上,展現了壓倒性的優勢。
“砰!砰!砰!砰!”
與此同時,營牆各個射擊孔和掩體後,爆豆般的自動步槍射擊聲連貫響起。
精確的點射,將那些衝過手榴彈覆蓋區、僥倖未死、試圖靠近營牆、甚至搭起簡陋梯子的突厥兵一一摞倒。
子彈鑽入他們的眉心、胸膛,一朵朵血花綻放,生命迅速消逝。
戰鬥呈現出一面倒的屠殺態勢。
突厥人空有兵力優勢和一腔悍勇,卻連營牆的邊都摸不到,就在各種超越時代的火力打擊下成片倒下。
屍體在營牆外五十步到一里多的區域內層層堆積,鮮血染紅了大地,匯聚成細小的溪流。
豐茂的草地己經看不到一塊完整的草皮,但顧洲遠知道,待到明年,這裡的草將會長得極其茂盛,比草原上任何一片草場都要茂盛。
那些被組織起來的乾國青壯們,緊握著刀棍,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們先前好不容易做好了準備,要與胡人進行殘酷白刃戰。
此刻卻有些茫然地站在相對安全的營地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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