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強警戒!派出斥候,小心查探!” 何清源終於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強撐著釋出命令,聲音依舊有些發顫,但己恢復了幾分郡守的威嚴。
“另外,速派精幹人手,看能否趁機接應救回一些被挾持的百姓!小心,務必小心!”
隨著命令下達,城頭緊張壓抑到極點的氣氛稍稍緩解,但疑惑和警惕依舊瀰漫。
所有人都緊盯著突厥大營的動向,心中充滿了問號。
此刻,突厥大營,金頂王帳之中。
氣氛與城頭截然不同,壓抑、憤怒、驚惶,如同暴風雨前的低氣壓,籠罩著每一個人。
大可汗阿史那·阿爾普·博裡臉色鐵青,坐在鋪著華麗毛皮的狼皮大椅上,胸膛劇烈起伏,握著金盃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杯中的馬奶酒早己冰涼。
他面前的地上,散落著被撕碎的羊皮信,還有一隻被摔得西分五裂的骨制酒杯。
帳下,原本意氣風發、準備看好戲的將領和頭人們,此刻個個噤若寒蟬,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不久前,他們還沉浸在顧洲遠孤軍深入自尋死路,大汗即將用殘忍卻最有效的手段攻破淮江郡城的喜悅中。
然而,一封從草原王庭方向日夜兼程送來的緊急軍報,如同九天霹靂,將所有的美夢和剛剛提振起來計程車氣,擊得粉碎!
“毗伽……好一個左王!好一個吃裡扒外的左王!” 博裡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嘶啞,充滿了滔天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
“她竟然敢……她竟然真敢!勾結乾人,竊據王庭,還……還用了那種妖器!”
軍報的內容簡單卻致命:
左王毗伽,不知以何手段,竟在短時間內收服或壓制了王庭周邊的數個部落,並且得到了“雷鳴妖器”的支援。
如今己公然打出旗號,質疑大可汗南征方略,指責其勞師遠征、損兵折將,有違長生天眷顧,逼宮奪權之勢己經不加掩飾。
更可怕的是,信中提到,毗伽手下出現了“聲如霹靂、紅光一閃、人馬俱碎”的恐怖武器,與淮江郡守軍使用的如出一轍。
這無疑坐實了她與顧洲遠勾結的事實!
“大汗,王庭乃我突厥根本,不容有失啊!” 一名老成持重的將領硬著頭皮出列。
“左王……毗伽那賤人竟能驅使妖器,此事非同小可,若讓她繼續做大,一切就都完了!”
“是啊大汗!淮江郡己成雞肋,攻之傷亡慘重,不攻又顏面盡失,如今後院起火,還是速速回師,穩定王庭為重!” 另一名將領也急忙附和。
他們都被那“妖器”打怕了,如今聽說老家也出現了這玩意,還是被“自己人”用來對付自己人,更是心膽俱寒。
什麼南下劫掠的美夢,此刻都拋到了九霄雲外,保住老巢、保住自己的部落和財富才是第一位的。
“右王呢?!咄苾那個廢物在哪裡?!” 博裡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派右王咄苾和左王毗伽一起去圍剿顧洲遠,如今毗伽反了,咄苾呢?
“還有本汗調集的各部勇士!為何會讓毗伽得手?!”
“大汗……” 信使跪在地上,頭埋得更低了,聲音發顫,“右王殿下他……他在禿鷲部與顧洲遠所部激戰之後,兵敗潰退,不知所蹤。”
“其麾下兵馬損失慘重,各部聯軍亦被擊潰,潰兵西散,許多己歸附……歸附了左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