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博裡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皮袍。
他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幾乎栽倒。
“大汗！” 帳內眾人驚呼，連忙上前攙扶。
“滾開！” 博裡一把推開眾人，雙目赤紅，狀若瘋虎。
兵敗！潰散！不知所蹤！歸附叛賊！
一個個字眼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肝俱裂。
他本以為顧洲遠深入草原是自投羅網，是給他送功勞，沒想到，竟是引狼入室，葬送了他數萬精銳，還讓毗伽這個賤人找到了可乘之機。
家都要被掏了！
老巢都要被人端了！
他在這裡打生打死，損兵折將，最後可能連回去的路都沒了！
什麼淮江郡，什麼中原花花世界，此刻在博裡眼中都失去了意義。
如果王庭失守，如果毗伽真的在顧洲遠的支援下坐穩了位置，那他這個大可汗就成了喪家之犬，無根浮萍。
草原之上，勝者為王，那些部落最是現實不過，到時候誰會認一個連老家都丟了的大汗？
“傳令……” 博裡喘息著，聲音嘶啞而疲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全軍……拔營！即刻回師王庭！”
“那……城下的那些乾人……” 一名將領遲疑地問道，指的是還被他們驅趕著的那些百姓肉盾。
“放了！都放了！一群廢物，帶著還拖慢行軍速度！” 博裡不耐煩地吼道。
此刻他心亂如麻，只想儘快趕回草原，哪裡還顧得上用這些乾人百姓去打擊守軍士氣？
他甚至有些後悔用了這招，耽誤了時間。
“大汗，是否留部分兵力監視淮江郡，以防乾人出城追擊或襲擾我軍後路？” 又有人提議。
博裡猶豫了一下。按照常理，是該如此。
但一想到王庭危急，想到毗伽可能正在用那些恐怖的妖器攻城掠地，收攏部眾，他就覺得一刻也不能多待。
留下兵力？分兵意味著回援力量減弱，萬一王庭有失……他不敢賭。
“不留了！全軍輕裝疾行，以最快速度返回王庭！輜重、俘虜，一切拖慢速度的東西，全部捨棄！” 博裡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
他現在唯一的優勢，可能就是距離。
淮江郡離王庭很遠，毗伽就算有妖器，想要徹底掌控草原也需要時間。
他必須搶在這個時間差內趕回去，平定叛亂！
至於淮江郡的守軍會不會出城追擊？
博裡此刻己經顧不上了。在他想來，守軍能守住城池己是僥倖，哪裡還敢出城追擊數萬突厥鐵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