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天天在屋裡看書看得腦殼發昏,還不如干點實事兒,這話是不是你說的?”
蘇沐風被她噎得張了張嘴,轉頭看向顧洲遠,表情複雜得像吃了一顆酸棗:“得,我本來還要跟咱們王爺提加俸銀的事兒呢,你這把我老底都抖出來了。”
他走到顧洲遠面前,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腰身微屈,雙手交疊,端端正正行了一禮。
姿態一絲不苟,連彎腰的弧度都恰到好處,跟方才那個跟蘇汐月鬥嘴的模樣判若兩人:“見過王爺。”
顧洲遠看了他一眼,沒急著說話。
他先把手裡的涼茶壺換到左手,騰出右手來,在蘇沐風肩膀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輕不重,是老朋友之間的隨意。
“叫什麼王爺,你我之間還來這套虛的?”
蘇沐風首起身來,臉上的笑意又浮了上來,眼底卻透著一股認真:“禮不可廢,你現在可是鎮北王。”
顧洲遠懂他的意思,便也沒再糾纏這個話題。
他轉而道:“你剛才說要加俸銀?準備加多少?只要你開口,我一定滿足。”
這話當然只是開玩笑,他知道蘇沐風的,對錢財功名都不熱衷,否則以對方帝師之子的身份,再加上本身學識淵博,之前也不會拘身於山野小縣了。
“薪水?”蘇沐風愣了一下,這個詞頭一回聽到,他皺著眉琢磨了片刻,“什麼意思?”
顧洲遠這才意識到自己又順嘴溜出了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詞。
他打了個哈哈掩飾過去:“就是月俸的意思。”
古代薪等於柴草,水等於飲用水。
最早“薪水”本義就是柴和水,指日常生火飲水開銷,古文獻裡只用來指代日常伙食費,並不指代官員俸祿或工錢。
到了晚清新式學堂、海關、洋行文書裡,才把職員每月生活開支加工錢合稱薪水,民國時徹底普及,替代了“俸銀”成為現代通用詞。
蘇沐風雖然沒聽過這個詞,但顧洲遠經常性會蹦躂些稀奇古怪的詞來,他也不去細究。
便擺擺手,一副灑脫模樣:“你看著給就是了,反正我在村裡吃你的住你的,你多給我點也不會虧,以後都是汐月的嫁妝。”
“你的錢還是你的,左手倒右手罷了。”他好懸沒把這句話給說出口,但大傢伙心裡跟明鏡似的。
“哥~”蘇汐月跺了跺腳,又羞又惱。
顧洲遠笑笑,正要說話,蘇沐風的臉色卻忽然正了起來。
他朝旁邊走了兩步,將身後那幾個村委會的人隔開一些,壓低聲音道:“不過說正經的,淮江郡那邊的書信我都看了。你那個“一國兩政”的法子……我琢磨了好些天,越想越覺得膽大。”
顧洲遠沒有急著接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蘇沐風繼續道:“設立都護府並不稀奇,以前大楚王朝強盛的時候,也讓萬國臣服,在西域不少國家都設立了都護府。”
“可後面國力慢慢衰退,無一例外,這些都護府都荒廢了。”
“你如今在突厥設的這個都護府,萬一將來哪天朝廷顧不上北邊了,那些突厥部族會不會又反?”
。見聽能人兩有只乎幾,低極得音聲,時句一後最到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