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全村吃糠咽菜,我家糧肉滿倉》第 1222章 一直追尋的安逸(2)

作者:甘蔗嚼不動·21天前

知否,知否,人比黃花還瘦。

顧洲遠看到最後那句“人比黃花還瘦”,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他想起蘇汐月那張圓潤的、帶著嬰兒肥的臉蛋,怎麼也跟“瘦”字扯不上關係。

這丫頭大約是聽多了前人的詞,覺得寫相思就一定要“瘦”,便也跟著瘦了一回。

可再往後看,他的笑意又慢慢收了回去。

這句詞是化用了李清照的《如夢令》跟《醉花陰》。

至於蘇汐月是怎麼讀過李清照的詞的?那自然是顧洲遠這個文抄公的功勞。

蘇汐月用在這裡,並不顯得生硬。

她寫的是“昨夜夢迴村口”,是夢到了他回來的場景,結果馬蹄聲一響,夢就醒了,醒來的白晝清清朗朗,空空蕩蕩。

那種落差,比首說“我想你”要重得多。

顧洲遠把信箋翻了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小字,寫得比正面更隨意些,像是臨時起意添上去的:

“雲瀾姐姐的詞比我寫得好,我寫不過她,但我的心意一點都不比她少。”

顧洲遠看著這行字,忽然笑出聲來。

他拿著這兩隻紙鶴,在院子裡坐了很久。

石桌上的茶涼了,灶間的燈火熄了,劉氏收拾完碗碟出來見他還沒進屋,探頭問了一句“還不睡”,他說“就睡了”,可身子還紋絲不動地坐在那兒。

夜風從院牆外頭吹進來,帶著田野裡麥秸和乾草的氣味,也帶著牆根底下蟲鳴的細碎聲響。

月亮己經升得很高了,纖細彎曲,像女子蹙起的眉。

顧洲遠抬頭看了看那輪月亮,忽然想起趙雲瀾詞裡那句“願將明月分兩處”。

他低下頭,把兩隻紙鶴並排放進衣襟內側那個最貼身的口袋裡,拍了拍。

他又坐了一會兒,站起身來回屋去了。

顧招娣早己幫他燒好了洗澡水。

顧洲遠洗去身上那股從草原帶回來的風沙和篝火的氣味,這一覺睡得無比香甜。

顧洲遠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天光己經大亮了。

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陽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在青磚地上畫出一道道細長的金色條紋,塵埃在光束裡緩緩浮動,安靜得像一幅畫。

他躺在床上沒有立刻起身,就那麼靜靜地躺著,聽著院子裡的動靜。

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從後廚的方向傳來,間或夾雜著香荷幾女說笑的聲音。

平頭大概是又跟小白打架了,西蛋在訓斥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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