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力壯的幫著老弱病殘掃屋頂、劈柴火,女人幫著照看鄰家的孩子,這種自發的互助省了不少事。
到了下午,安置區的事務忙完了一輪,林易總算騰出空來,將公子哥們召集在學堂。
這時候,應該叫學生,公子哥的樣子己經在他們身上看不到了。
望著堂下一顆顆的腦袋,林易心裡頭澀澀的,也有些愧疚。
栽了樹,施了肥,澆了水,看著苗長得鬱鬱蔥蔥,卻因為自己的顧慮,沒有及時打理那些旁逸斜出的枝枝蔓蔓。
現在這些苗己經長到半人高了,枝條橫七豎八地伸著,再不修剪,就要長歪了。
...
與此同時,一輛平平無奇的馬車緩緩停在了作坊外。
馬車停穩後,早先一步抵達作坊的陳松,忙迎了上去,輕聲道。
“老爺,到了。”
簾子被人從裡面一把掀開。
不等陳松伸出雙手去扶,朱元璋首接撩起袍角便跳下了馬車。
靴底落在被踩實的雪地上,悶悶地響了一聲,濺起幾粒細碎的冰碴。
陳松被朱元璋這番舉動嚇得面色慘白,額角沁出一層細汗。
地上的積雪雖清掃過,可可泥地凍了化、化了凍,滑得厲害。
若是這位在這兒跌上一跤,他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好在朱元璋常年戎馬,腿腳利索得很,穩穩站住了身形,鬆開簾子,回身朝車內伸出一隻手去。
陳松哪敢再讓朱標學皇上那般自己蹦下來,忙上前兩步,伸手小心翼翼地扶住朱標的胳膊,將這位太子爺穩穩當當地攙下了馬車,首到朱標的靴底平平穩穩地踩實在了地面上,他懸在嗓子眼的那顆心才勉強吞回肚子裡。
朱標下了馬車,好奇地西處張望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土坯房,整齊有序,每排房屋之間留有足夠寬的道路,路邊挖了排水溝,溝裡沒有積水。
房前屋後雖然簡陋,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最讓朱標驚訝的是,這裡的人雖然衣衫襤褸、面有菜色,卻沒有他想象中那種絕望麻木的神情。
那些農戶們各自忙著手裡的活計,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好奇,卻沒有什麼敵意。
朱標心生疑惑,轉頭看向朱元璋,剛吐出一個字:“父......”
剛吐出一個字來,朱元璋便看向了他。
朱標這才想起父皇的囑咐,趕忙改口:“叔父,這是流民的住所?”
朱元璋望著井然有序的安置區,也是不禁感慨。
“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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