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簾剛一放下,隔絕了外頭的風雪與耳目,朱標便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父皇,這就走了?兒臣還有許多話想問他呢。”
朱元璋靠著車廂壁,原本閉著養神的眼睛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今日就算了吧。你看看那小子,精得跟猴似的。你剛說出名字,他就從你的面貌中窺得了一二,幸虧你祖父的事還能圓得過去,要不然,今日還真不好收場。”
朱標沉默了一瞬,而後將心中疑惑說了出來。
“父皇為何不首接表明身份,將他召入宮中?這樣的人才,若是能為朝廷所用......”
朱元璋沒有接話,而是目光炯炯地凝視著他。
朱標下意識地坐首了身子,面色坦然,與朱元璋對視。
“父皇,怎麼了?”
“你認為此人如何?”
“大才,看他年紀比兒臣也就大個一兩歲,竟能悟出知行合一的道理,洞悉天理人心,這一點,兒臣是真心佩服的。可是......”
朱標頓了頓,眉頭又微微蹙起:“兒臣看不透他。觀其行事,又執著於那些黃白之物,方才他一聽有銀子,那張臉變得比翻書還快。這豈不是自相矛盾?”
朱元璋聽後,反而問了個別的問題。
“標兒,你知道,作坊中酒精賺取了何等利潤?”
朱標搖了搖頭:“兒臣不知。”
“當初咱也不知道,可那小子後來給咱看了賬冊,那利潤,令人咋舌。可他賺了那麼多銀子,卻沒有拿去貪圖享樂,全扔進了城外的安置區。
蓋土坯房、買糧食、開溝渠、建學堂,哪一樣不是白花花的銀子填進去的。”
“一個人貪財,卻不貪樂。一個人有才,卻不逞才。你說他矛盾,可依咱看,這一點都不矛盾。”
“咱當初也想讓他入朝為官。”
“可他竟然不願意,咱當時聽伯仁說起的時候,心裡是十分不痛快的,咱親自點名的人,他竟敢不來?可後來,咱也想明白了。”
“這樣也挺好。大明初立,朝堂上那一幫老狐狸,哪個不是人精中的人精?他那樣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進了朝堂,哪裡鬥得過他們。到時候處處受制,一言一行都被人盯著,稍有不慎便是彈劾攻訐。
他那一身本事還怎麼施展?還不如將他留在句容。有伯仁在身邊護著,至少能讓他做些實事。對朝廷,對百姓,對他自己都是好事。”
朱標靜靜地聽著,點了點頭,可他心裡還有一個更大的疑惑。
“可是父皇,既然他如此大才,為何今日授課時,許多話還是不肯說透?兒臣總感覺他講知行合一的時候,講到一半又繞了回去,好像怕被人聽見似的。”
朱元璋無奈地笑了笑。
“你看出來了?”
“他不光是今日藏著掖著,他從來都在藏著掖著。這小子肚子裡藏的東西,比他講出來的多得多。
你日後若是得了空,也可以多來句容走走,換身尋常衣裳,不必擺什麼排場,就跟他聊,跟他學。
”。你著防會不便,侄子的賈商個那元朱是你為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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