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哈哈一笑,振振有詞道:“這叫謀略。”
他把目光從棋盤上抬起來,這才指了指身旁的朱標,“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
西人這才注意到林易身後還站著一個陌生的少年,方才還鬧鬨鬨的花廳頓時安靜了下來。
有了外人,西人一下子拘謹了起來。
常茂和常升倒還好,男孩子膽子大些,好奇地上下打量著朱標,這還是林易第一次往王府裡帶人。
常洛初和常瑾禾兩姐妹卻連看都不好意思多看一眼,匆忙低下了頭。
尤其是常瑾禾,方才拍手大笑的模樣全不見了,兩隻小手又規規矩矩地交疊在身前,微微垂著頭,像是換了個人。
“小叔,這是誰啊?”常升歪著腦袋問道。
“都說了別叫叔!”林易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你爹不在的時候,就叫哥,叫林哥!”
常升捂著腦袋,也不惱,只是往偏廳方向努了努嘴,壓低聲音道:“我爹在裡面呢。”
“哦。”林易恍然大悟,下意識地朝偏廳方向望了一眼。
屏風後面隱約能看見常遇春半個魁梧的背影,林易清了清嗓子,把聲音放得正常了些,“他是我朋友,以後要在學堂裡教授功課。快,叫人。”
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常升率先打破沉默,他眼珠子轉了轉,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叔。”
朱標臉上的微笑瞬間僵住了。
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他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眼前這幾個孩子,都是常遇春的子女,按輩分論,全是他未來的小舅子和大姨子。
尤其是那邊那個低著頭的小丫頭,常瑾禾,那是他未來的太子妃。
現在被常升帶頭喊了一聲“叔”,還是當著她的面。
這以後見了面還怎麼說話?
有了常升開口定下了基調,常茂也就有樣學樣,跟著響亮地喊了一聲:“叔!”然後是兩個女孩子。
常洛初到底年長几歲,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斂衽行了個福禮,輕聲細語地叫了聲“叔叔”。
最後輪到常瑾禾。
小丫頭垂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聲音怯生生的,細得像蚊子叫:“叔。”
“咣噹......”
偏廳那邊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把茶盞重重地磕在了桌上。
緊接著,常遇春魁梧的身影從屏風後面轉了出來,站在花廳門口,望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
閨女叫自己未來的女婿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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